谢寒城正要再逗弄她,却被一旁的男人打断。
“谢先生?”男人声音三十来岁,穿着休闲,衣服上别着一副墨镜,看到角落里的二人,眼神发光。
沈玉芜探头去瞧,她并不认得这人,开口问他:“是你认识的人吗?”
谢寒城眯着眼睛瞧了瞧,点了点头,起身说:“是。”
他嘴角边挂起淡淡的疏离的微笑,迈步欲走时,又顿住,回头对她说:“好外甥女,你在这坐好,不要乱跑,有陌生人来搭讪不要理会,陌生人请你喝酒就拒绝,要是有不长眼得不依不饶就喊舅舅,知道麽?”
沈玉芜受不了他这幅浪荡逗她的样子,伸出手推搡了他一下,嗔怪他:“你快过去!少耍嘴皮子逗弄我!”
谢寒城真情实意地笑了笑,才换上那副君子如玉的样子起身出去了。
沈玉芜看他走过去,那个男人对着他热情地说着什麽,随後哈着腰给他递了根烟,又恭敬地拢手替他将烟点燃。
餐吧里是设有吸烟区的。
谢寒城长身玉立,一只手掐着烟,一只手插着兜闲适地站着。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不断地说着什麽,谢寒城噙着笑,偶尔点头,但更多时候目光都隔着人群看向角落的沈玉芜。
沈玉芜看到他那副笑意吟吟的样子,知道这男人压根没注意听身旁的人说话,只在敷衍罢了。
看到他含笑看过来的目光,她故意扭头不再看他,转过头看向台上的歌手去了。
餐吧的菜品上得还算快,很快服务生就端了两份前菜上来以及两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沈玉芜看着两杯鸡尾酒,轻声说:“Scusi,nonabbiamoordinatococktail。”(抱歉,我们没点酒。)
服务生微笑着说:“Questoèunregalogratuitodelnostrocapo。”(这是我们老板送的。)
说完,服务生将前菜和酒都摆放好说:“Altripiattisarannoprontiabreve。”(其他菜很快就好。)
沈玉芜点头说了谢谢,看着餐桌上的酒,忍不住看了一眼男人的方向。
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鸡尾酒的颜色很漂亮,沈玉芜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并没有太多酒精的口感,反而更像是果酒类的酒精饮料。
她放心喝了一大口,略带刺激的液体滑过喉管到达胃里。
男人还没回来。
沈玉芜看了一眼谢寒城那杯,正好奇地也准备尝尝的时候,手中的杯子被人端走。
谢寒城看着手里的鸡尾酒,低声说:“舅舅刚刚还和你说不要喝陌生人的酒,转头你就喝了一杯,还准备再喝一杯?”
沈玉芜抿唇说:“那是老板送的。”她说,“就是刚刚和你打招呼的那个。”
谢寒城忍不住挑挑眉:“你怎麽知道那人是这家店的老板?”
沈玉芜轻声说:“服务生说酒是老板送的,我是不认识这的老板的,老板也不会平白无故送酒给我,那只能是送给你了。”她说,“但你来之前也不知道这家餐吧,说明你来之前也不认识老板。”
她看了一眼吸烟区还站着的男人,见到她投来目光,那人冲她笑了笑,点头示意。
沈玉芜遥遥颔首回了一个笑,继续说:“所以大概率是那个打招呼的人送来的酒,大概率他就是这里的老板。”
这也能解释这家店的店名由来了。
她问:“他是中国人,也是上城人?”
谢寒城在她身边坐下,将手里的酒仰头喝了:“不算是,他是港城人。”
沈玉芜想了想,开口说:“我听他说话不像是港城人。”
谢寒城“嗯”了一声,他说:“和你父亲一样,祖籍港城,但是後来迁徙过来,扎根在上城了。”
“那他怎麽来这儿开餐馆了?”沈玉芜问。
谢寒城眼神一暗,随即看向她:“上城很多有钱人会把自己的一些钱投在海外运转,以备不时之需,你父亲也是。”
这点沈玉芜知道。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
所以她语言学了好几种。
只是英语最流利。
谢寒城接着说:“如果上城那边出了什麽问题,至少海外的还有时间运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个道理沈玉芜是懂的。
像沈家,即便沈家真的败落,那麽仅凭沈父积累下的一些资産,海外的这些运作也足够沈家子女安乐地过完一辈子了。
虽然钱势不如从前,但最起码不用担心吃穿。
也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很多上城圈子的都喜欢往海外转移资産,就是怕哪天出了什麽事。
沈玉芜想明白这点,她问:“他出了什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