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符清垂眸看向拉着自己的手,心跳都快了些许,还是平静地说。
“没什麽,天凉,帮你挡挡风。”
这谎扯得……
符清自然知晓这不是实话,但也不打算多问,就这样乖乖站在天玄身边,看着阮净抚灵。
过了不知多久,那些躁动的鬼魂才安静下来。
等到天亮,他们就可以从哪来回哪去了。
江宁江婴跃下高处,收起了手中的武器,眼瞧着这麽多人,也是急匆匆跑了过来。
“二师兄怎麽和师父在一起?咦,越翡仙人也来了?”江婴支起胳膊搭在江宁的肩上,一点都不见外。
“碰巧遇上的。”天玄应道。
越翡看着这对双生子,也是满眼慈爱。
话说,他看谁都慈爱。
“我啊,自然是来接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儿,还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言淮景是难得这麽安静,一句话都不说。
若是没有方才的事,说不定符清还能接上一句“确实是麻烦”。
可是现在,他也不大想开口了。
因为他心中总想着,言淮景多半是恶心他了,怕是连他说话都会让言淮景不舒服。
还不如不说。
江宁太懂这气氛了,他在离恨天上同二师兄,三师兄吵架时总是这样,没一个人想先开口。
好在三师兄是个没皮没脸的,大师兄又会劝架,他们才能一起存活到现在。
不然总会担心有人半夜爬起来将他们丢出离恨天。
可是符清不是个爱说话的,也不会说话,言淮景现在又哑巴了,二人也只能僵着。
但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衆人的思绪,符清擡眼一看,夜色下,一个青年缓缓向他们走来。
那红发实在是太过惹人注目,且不说江婴这个看人只看脸的,就连符清都难忍住不看。
只是江宁苦着张脸,实在是看不惯这个红毛。
这模样是什麽老实人?
“还真是热闹呢。”红毛浅笑,目光落在阮净身上,笑道,“道友倒是精通玄门之术。”
阮净不认识眼前之人,但还是礼貌回道:“略知一二。”
得了吧,这要是略知一二,符清都能说自己是剑道白痴了。
“阁下是?”
红毛垂眸,“我是圣光会的祭司,白日的抚灵大典便是我主持的,真是惭愧,应当是准备欠佳,才发生了现在这种事。”
阮净记得,白日里江婴是提过这个人的,本以为说的红毛会是什麽粗犷的猛男,没想到就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如何称呼呢?”
红毛虽是笑着对阮净说话,目光却落在符清身上,一双眸子如同暗夜里的毒蛇,让人看了好不舒服。
“我姓容,单名一个弈字,博弈的弈。”
当时饶欲雪抱怨的声音很小,符清和言淮景都没听清,自然是不知这容弈是何身份。
“看来容先生对玄门之术也有些见解。”
容弈:“刚入门罢了。”
好好好,一个略知一二,一个刚入门。
比谁更谦虚是吧。
符清懒得听他们这些客套话,人在这站着,魂都不知飞哪去了。
“话说此事还是怪我,明知宜州情况,还出现这种纰漏,麻烦各位道友了。”容弈看着还真是有些抱歉的意思,躬身作揖,诚恳极了。
“无碍,不算麻烦。”
容弈自然不是真心的,也不会在这事上多说,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可没忘记上师的命令,要让那个人堕入凡尘啊。
扫视一圈,人都齐了。
故事也可以开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