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栀子花香已经毫不遮掩,肆虐着侵染哨兵的每一寸肌肤。
时岁抬手,捏住了楚年的腺体,轻轻道:“小狼,我现在还是有点生气。”
楚年很显然是已经昏了头,好半天才迷茫地看向时岁,断断续续地道:“对……不起。”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时岁为什么生气了,被玩透了还想着道歉。
时岁垂眼看着他:“错在哪了?”
楚年答不上来,用迟钝的思维思考了几秒钟,才试探着道:“偷看你的精神域?”
时岁磨了磨犬牙,惩罚似的用力捏了捏楚年的腺体。
楚年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一下子僵住不动了。
他的腺体又开始呈现出被蹂躏后的艳红,腿夹的更紧了。
时岁看了他夹紧的双腿一眼,慢条斯理地温声算账。
“当时我让你先走,你连一点后手都没准备,就非要冲上来把我带走,你差点死了。”
“从密道往星舰走,你连我的意见都不问,就自己往外冲,最后直接倒在了星舰里。”
“迫降的时候,你受伤了也不告诉我,如果施易生不在,你是不是准备顶着伤背我出去?”
“在房顶的时候,我叫你在原地等一会,让小安接应,你直接跳下来了。”
“你瞒着我把精神体送进来,连说都不说一声,你的精神体也差点死亡。”
时岁说着说着,发现旧账翻不完了,干脆翻了个身,将楚年压在了身下。
向导用纤长的尾巴勾住了他的腰,灰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漂亮摄魂,声音却凉凉的。
“楚哥,我好像说过我害怕。”
楚年茫然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一切和时岁害怕有什么关系,就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被对方的膝盖极其强硬地分开了。
他费尽心思隐藏的反应就这么暴露在时岁眼前。
楚年屈起膝盖想要躲藏,却忽而感到肩头一重。
是时岁低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从楚年的角度,他只能看见时岁凌乱的长发下一点点尖细的下巴,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时岁闷闷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
“我害怕,你要是死了,那我该怎么办?”
横跨三千年的光阴,楚年让他抬头看见了辽阔的宇宙。
但茫茫星海,没有楚年,何以为家。
第48章真心换真心
时岁……害怕他死?
这个认知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在楚年昏沉混沌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从他的视角来看,时岁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要为他的生死牵动情绪。
时岁这样的人,清醒、缜密、手段利落,无论放到哪里,都注定是会站在顶端的那一类人。
X星盗说到底不过是时岁向上攀爬途中顺手收拢的力量。
就算没有X星盗,也没有他,只要是时岁,就总有办法越走越高,越过越好的。
而他能与时岁站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最先遇到时岁。
楚年并不笨,恰恰相反,他在某些关乎人心的地方有着类似兽类的敏锐直觉,可以清晰地知道,时岁最开始靠近他、顺从他,展现出的柔软与示弱,都是为了一步步靠近权力中心,从他手中接过对X星盗的掌控。
他就是如此清醒地、甘愿地、一步一步掉进了时岁的陷阱。
并甘之如饴。
直到现在,楚年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时岁很好,他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向导付出一切代价。
他把包括自己的生命在内的一切都交付给了时岁。
时岁这样说,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因为他的死亡而害怕?
楚年在这一瞬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了被林高阳为难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自己被欺负的时岁;坐在星舰驾驶座上,双手合十让他教教他的时岁;坐在垃圾山上,轻轻靠在他身边,说着害怕的时岁……
时岁在那个时候说的害怕,原来也是指担心他吗?
时岁担心他?
楚年就像是个猝不及防被大奖砸中的人,茫然的同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没有道理,也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还是说时至今日,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时岁费心思拿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