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清雪的是项信松和项信榕,两人见到项瓷出来,一脸愕然。只穿一件单薄衣服的六丫,打着赤脚的她,站在雪地里,冻的浑身颤抖:“七姐姐,你干什么?”也冻的浑身颤抖,声音都在发颤的项小七,骂了一句超脏的话:“干什么,把你埋雪里,还干什么。”项龄看着被风雪吹的都没了温度的炭火盆,无奈又端了回去。刚才她是真不知道小七要来院里,若是知道的话,她也不用做这种傻事。项瓷弓着身子,打着牙颤,抢过大哥手里的铁铲,铲雪就往六丫身上泼:“敢让我冷,我也让你试试这种冰冷。”伤害是吧,来啊,互相伤害啊,她又不是没做过。顶你个肺啊,整的老娘冷的直打颤颤。六丫想跑,项龄直接把她按进雪地里,让项瓷铲雪泼在她身上。项瓷冻的铁铲都快拿不住,项信松看的心疼:“我来吧。”说完又觉得不对,马上解释:“我只是想帮忙,没别的意思。”他刚才才反应过来,若是他们对六丫动手,受伤的会是小七。“不用。”项瓷知道大哥的好心,“我可以。”只披一件衣服的项龄,踩着雪地里的六丫,对项瓷道:“没事,你慢慢来,我给你踩着,她跑不了。”冻的鼻涕都要掉出来的项瓷,鼻子眼睛都是红的:“嗯,好。”这口气她不出,她意难平。让她冷是吧,那就谁都别想好过。崔氏跑出来,给项龄扔了一件皮子衣,又给项瓷穿皮子衣:“再气也得先保护好自己,快穿上。”项瓷不想逞英雄,她穿上皮子衣,还冻的苦哈哈。她对冻的嘴都紫了的六丫,嘿嘿直笑:“想冷,我成全你,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六丫实在是冻的受不了了,忙喊道:“不玩了不玩了,你放了我,我给你解开。”“先解开我。”项瓷才不相信她的妖言。六丫冻的都要哭了:“天亮了,不行,得等到晚上。”项瓷大怒,一铲子雪泼到六丫脸上:“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刚才还不确定,现在确定了。六丫一边吐掉嘴里的雪,一边拔掉脸上的雪:“我死了你也得死……”项瓷手微顿,突然哈哈大笑:“原来我是可以和你同归于尽的啊,那就一起死吧。”她手中铁铲朝六丫的脖子削去,吓的所有人都扑过去。项龄忙抓着铁铲,冲项瓷怒喝:“你疯了!”万一六丫没死,小七死了呢?她怎么敢就这样子想削死六丫的,那个坏蛋说的话就不能信。项信松忙抢过项瓷手里的铁铲,惊魂未定:“她的命没有你的命值钱,犯不着。”项信榕拽着项瓷往后拉,心惊胆颤:“对对对,她不值钱,咱们别和她玩这种伤人损己的事。”吓死了,这若是小五没抓着小七的手臂,真把六丫怎么着了,后果难以想象。不是怕六丫受伤,而是怕小七受伤。这混乱的一幕,吓的崔氏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眼睛都红了:“小七啊,她就这样说出来的事,一定不是真的,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啊。”哎哟喂,刚才那一铲子,六丫死了是没事,她的闺女可是万万不能死的。听到声响的夜开等人冲出来,正好听到崔氏这话。夜开冲过去把项瓷拉的更远,上下打量她,见她双手完好,其它地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别受她的激将法。”他们都不能对六丫动手,就是怕伤到小七,真是够憋屈的。穿了一半衣服的项信槿,目光落在被项龄踩在雪地里的六丫,眼里闪过一抹寒意:“如果晚上不解开,我明天就把你吊在深井里过一夜。”他淡淡道:“放心,死不了,顶多就是冻一晚上。”他不会让小七和六丫同归于尽,哪怕真的可以那样,他也不想走到那一步。他想要的是保住小七,杀死六丫!现在他们什么胜算都没有,只能憋屈的等。六丫在这个时候对小七出手,可见是有图的。不然为什么先前那些任何时间,她都不对小七出手。六丫双眸微眯,旋即放松道:“行。”项信槿对项龄微点头,后者这才不甘又不得不松开她。六丫像只耗子,咻的溜回屋里,爬到炕上,裹着被子温暖自己。已经把自己皮子衣脱下来,裹到项瓷身上的夜开,看着项小六:“六丫是想阻止小七见赵大人和那三千多人?”“有这个可能,那些人之中应该有六丫想要保护的人。”项信槿声音也压的很低,“应该没有我们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