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同归于尽!泪流满面的项瓷,走到这样的夜开身边,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他身上哪里放。好似放哪里夜开都会疼,真无处下手。项瓷再次崩溃大哭,为什么让她看到这些?为什么她的家人们会死?为什么这里这么多尸休?项瓷环顾四周,却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容。那是项信庆和项信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项瓷站在死人堆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哭的撕心裂肺。哭泣过后,她颤抖着双手,把长枪自夜开身体里拔出来。夜开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已经哭不出来的项瓷,爬到夜开身边,给他合上双眼。她呆呆的不知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行走在尸体堆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容,项瓷如行走肉般,整个人没有一点光彩。“小七小七!”耳边传来急切的喊声,项瓷寻声望去。可入眼望去的除了尸体还是尸体,没有活人。喊叫她的人声音却很熟悉。项瓷顺着声音往前走,走着走着,一道光亮猛然闪现。她猛的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看到项婉项龄站在自己面前。昏黄的油灯照在她们担忧的面容上。项龄给她擦眼睛:“哭死了你都快。”项瓷感觉眼角有点疼,摸了摸,坐起身,有点疑惑:“我哭了?”项婉满脸心疼:“嗯,哭的很伤心。”听的她都想哭了。项龄收回手上的毛巾,垂眸低声道:“不想嫁就不嫁好了,哭什么。”一定是她先前说的那些话,让小七睡觉都惦记着,才在梦里气哭了。项瓷听到了她语气里的自责:“我……”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在梦里哭,应该是她做噩梦的原因。可突然间,她怔住了,她居然回忆不起来刚才做的梦。项瓷拧紧双眉:“不是因为这个……”如果她做了被别人杀死的梦,她应该能想起来才对。可现在她想不起来,那就真的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想嫁给夜开而在梦里哭了。好丑。项龄见项瓷这样,认真道歉:“先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若是不想嫁那就不嫁,伯母不会逼着你嫁。”“开心也不会逼着你嫁。”项瓷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项婉温柔的拍拍她后背,轻声道:“没事了,你睡我们中间,我们陪着你。”回想不起来刚才梦里一切的项瓷,睡在两人中间,触碰着她们的手臂,感觉着温暖,心中有着安宁。这一次,项瓷一觉睡到天亮。但因为昨晚哭的太狠了,今早起来,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看到她红肿双眼的家人们,什么都没说,但那轻叹气的样子,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夜开看到项瓷红肿的双眼时,怔了好久。项瓷躲避他的目光,不敢与之对视。这怎么办啊,以后得天天见面,多尴尬啊。“小七!”听着熟悉的声音,项瓷不敢抬头,低低应声:“嗯。”“你来一下,我和你聊两句。”夜开的声音很低很沉。项瓷不想和他聊,可住同一个屋檐下,不说清楚,会更尴尬。她深吸一口气,好似要上断头台的人一样,跟着夜开来到后院。后院里三分之二都种着草药,三分之一才是蔬菜。被围的只剩头顶一片天的后院,在这里很有安全感。项瓷把后门关上,低头扣着手指甲,往角落蹭去,声音低低的,闷闷的:“你要说什么?”她说的声音很小,还含糊不清,但夜开听到了。夜开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初升的旭阳金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更立挺更清晰。看着因为害怕自己而站在角落,低垂眉眼的姑娘,夜开垂在身后的手,不停颤抖。他今早出门时,就警告过自己很多次,别吓着她,别吓着她,慢慢来,一切都可以的。可当看到小七哭肿的双眼时,他无法告诉自己再继续下去。既然小七不愿意,那就不愿意吧。他可以努力当一个好哥哥。其实小七说的也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本就是哥哥,怎么能成未婚夫?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并不能因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就会喜欢。自己若是真喜欢她,就让她开心快乐,让她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只是这心啊,就好似被长枪穿了个洞一样,整个身体凉嗖嗖的疼。努力平息自己情绪的夜开,这才缓缓开口:“以后我就当你哥哥吧。”项瓷没出声,只在心里说道,本来就是哥哥,表哥也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