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昨晚饥渴丑态,方时祺气势瞬间矮掉半截,小声嘟囔:“真是小气。”
雍鸣勾起唇角,哄道:“今天跟着我念几遍?”
“我为什么要做吃力不讨好事情?”
“我可以暂时恢复童心,帮你堆个雪人。”他抛出诱饵。
她眼前一亮,果然心动,见他凤眸含笑一瞬不瞬看着自己,干咳两声,端着姿态,大度道:“好吧。”
方时祺受不得朔风寒冷,只能趴在花房内窗边看着。雍鸣设置了结界,不至让她被风吹到。
她心痒难耐,恨不能自己动手。似怕雍鸣不明白,提笔蘸墨画一个出来,让雍鸣依葫芦画瓢。
方踏雪今日挣扎早起,熟门熟路摸去厨房。
仆从见它过来,把准备好鲜鱼端给它,顺便拍一拍它小小头颅。猫身是别想摸的,怕它炸毛挠人。
它吃完鱼一路飞奔回一祈院,进门就见大王正在主人指挥下给雪人穿上红色披风。
跑进,仰头只见雪人硕大肚子,圆圆脑袋,橘红色鼻子。
它纵身一跃跳到半蹲在地妖王肩头,随着妖王站起,从高处方看清雪人全身。
差不多跟主人等身高,系着斗篷显得憨态可掬。
随后,雍鸣施法,为它注入一丝灵气。
只见原本雪人弯笑的嘴角陡然扯平,抄着一根树枝手臂,猛地刺向肩头黑猫。
雍鸣灵巧侧身躲过,足尖一点,如鹤展翅,退至廊下。
方踏雪毫无戒备,随着蹲坐肩膀刹那消失,它摔落在地。
滚圆白团子如山遮住头它顶温暖日光,投下一片阴影,继续朝它攻击。
黑猫惨叫一声慌忙避开,仓促逃窜着。
欲跃上墙头离开,不料触到界壁被弹回地面,才知是大王有意针对它。
黑猫哀求:“大王饶命啊!”
“跑几圈锻炼一下,要不得命。”雍鸣说。
事实是不仅要不得命,连续半月跑下来,方踏雪肥嘟嘟的肚子逐渐憋了下去,恢复成以前黝黑矫健身条。
临近年关,积雪化完,天气回温,为恐雪人化掉,雍鸣早将其收入卷轴。黑猫每次遇见绕着它走,倒是飞飞难得遇到对手,追着它跑。
腊月二十九。
用完早食,方宅三位主人移步方伯辉书房。着手写对联。
方伯辉科举入仕,一手馆阁体写得方正光润。方时祺擅画,笔画不分家,以前最爱簪花小楷,近日闲暇写练起了狂草。
至于雍鸣……
方伯辉表示他一笔字,磅礴遒劲,堪称大家。
管家领着仆人在旁裁纸研磨。
方伯辉有些不满,因为往年都是孙女侍奉在侧,这会她跟雍鸣两人凑在一起正小声商议着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