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率四万三千罗马军抵达沙枣沟东口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沟内火光闪烁,杀声震天,马库斯部被围,正在苦苦支撑。沟外,夏军“仓皇”布防,阵型松散,旗帜歪斜,许多士兵面露“惊恐”。
“将军,马库斯将军被围,危在旦夕!”副将急报。
卢修斯用千里镜观察片刻,冷笑“夏军兵力不过万余,阵型散乱,分明是临时拼凑的防线。传令全军突击,击溃夏军,解救马库斯!”
“将军,沟内地形狭窄,恐有埋伏……”有将领提醒。
“埋伏?”卢修斯指着沟内,“马库斯已被围半个时辰,若有埋伏,早该动了。夏军这是垂死挣扎,想凭借地形阻挡我军。传令重步兵在前,弓箭手掩护,全军压上,一举突破!”
“是!”
罗马军开始进攻。重步兵排成密集方阵,高举巨盾,缓缓推进。弓箭手仰射,箭矢覆盖沟口夏军阵地。
夏军“奋力”抵抗,箭矢还击,但力度明显不足。罗马军很快突破第一道防线,夏军“溃败”,向沟内撤退。
“追!全歼他们!”卢修斯挥剑前指。
罗马军涌入沟壑。四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灌入狭窄的河道。沟内顿时拥挤不堪,士兵们摩肩接踵,行进缓慢。
卢修斯骑在马上,随着中军进入沟壑。他望着前方“溃逃”的夏军,眼中闪过兴奋。只要歼灭这支夏军残部,他就能宣称“为皇帝复仇”,携大胜之威返回罗马……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两侧沙丘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中,夏军弓弩手、刀斧手、长枪兵密密麻麻,阵型严整,杀气冲天。
与此同时,沟口方向传来巨响——东、西两侧沟口,同时被巨石、树干封死!
“中计了!”卢修斯脸色大变。
“卢修斯——!”
一个声音,如同惊雷,在沟壑上空炸响。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北侧最高的一处沙丘上,一个身影缓缓站起。青衫猎猎,长剑在手,面色苍白却目光如电,正是沈烈!
“沈……沈烈?!”卢修斯瞳孔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死了吗?!”
“本王若死,谁送你下地狱?”沈烈声音传遍沟壑,“罗马皇帝图拉真二世已毙命于魔鬼城,今日,你卢修斯,也将葬身于此!”
他长剑前指“全军听令——杀!”
“杀——!!!”
震天的怒吼从四面八方爆。两侧沙丘上,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滚木礌石轰隆隆滚落,火油罐砸入人群,火焰腾起。
沟壑狭窄,罗马军无处可躲,成了活靶子。箭矢穿透盾牌,射穿铠甲;滚木礌石砸碎头颅,碾断筋骨;火焰吞噬血肉,浓烟窒息呼吸。
惨叫声、哀嚎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沟壑化作修罗地狱。
“结阵!防御!向沟口突围!”卢修斯嘶声大吼。
但沟口已被封死,夏军重兵把守,箭矢如雨,根本无法突破。罗马军被压缩在沟底,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沈烈站在沙丘上,冷冷看着下方的屠杀。每一声惨叫,每一蓬鲜血,都让罗马军的士气崩溃一分。
孙邈站在他身后,手持银针,随时准备施救。沈烈背后,绷带已被鲜血浸透,但他屹立不倒,如同战神。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四万三千罗马军,伤亡过半,剩余两万余人被分割成数十个小块,各自为战,但败局已定。
卢修斯在亲卫拼死保护下,退到沟底一处相对开阔地。他环视四周,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
皇帝死了,大军溃败,粮草被焚,退路被断……即便能逃出去,回到罗马也是死路一条。
“将军,东南方向有一条小路,似乎守军薄弱……”亲卫队长低声道。
卢修斯望去,果然,东南侧沟壁有一处缓坡,坡上夏军不多,正在与一小股罗马残兵交战。
“从那里突围!”卢修斯咬牙。
他率数百亲卫,拼死杀向缓坡。夏军“抵抗不力”,被他们突破,逃出沟壑。
身后,罗马残兵见主帅突围,也纷纷涌向那个缺口。夏军“阻拦不及”,让数千人逃了出去。
卢修斯头也不回,率残部向东南方向亡命奔逃。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只知道必须逃离这个地狱。
天色微明。
卢修斯率三千余残兵,逃出沙枣沟三十里,进入一片陌生的地域。
这里地面松软,踩上去噗嗤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四周生长着怪异的芦苇状植物,水洼遍布,水面泛着诡异的绿色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