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闻言:?
包裹里的银票昭昭没看到吗?怎得就到了需要当衣裳的地步?
银票昭虞自然是没有看到的,直到江砚白吩咐方福去买回了好几条披风,她才後知後觉。
昭虞稍稍顺了点气,便是给她买了披风她也不会领情,便当他还了她的药钱!
她一脸认真:“我们这便算两不相欠了。”
江砚白:……
他心下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还是含笑点头:“自然是不欠的。”
昭虞这才满意,随着他上了马车。
孟城码头距离城门不过十多里的路程,若乘马车,只需不到两炷香。
步入二月的天气,原本该冰雪消融,可就在快到码头时天空竟飘起了雪花。
银穗敲了敲马车壁,话音带笑:“四爷,姑娘,下雪了。”
昭虞忙撩了帘子来看,雪花不过零星几片,顺着她撩开的窗帘飞到马车里两片,带来一股寒气。
江砚白坐到昭虞身侧,与她一同向外看去:“淋雪白头,天公作美。”
昭虞被逗笑了:“这算什麽,且等春末夏初,扬州城内柳絮漫天,比起京中大雪之景也不遑多让,莫说发丝,便是胡须用不了半刻也要染白了。”
“那等到夏初时,我们便又能白头一次了。”
你约莫是待不到夏初的。
昭虞回头盯着江砚白看了片刻,垂睫道:“江大人将我送到码头就好,您的伤已好全,由此回京许是用不了几日。”
江砚白愣住,忙道:“说什麽胡话,我自是要与你一处的。”
昭虞闻言心里骂他表里不一,他就要回京成亲了,何必还来哄骗她?
见江砚白装得一脸深情,昭虞撇了撇嘴,暗戳戳道:“早知便晚回来几日,也好瞧瞧大人之妻的风姿,定然是……”
能叫他提起便眉眼带笑,定然是美人一个了。
她说不下去,扭头看向窗外。
江砚白不过片刻便想到关窍所在,知道昭虞应当是听到了他和方贵的话。她这副模样引得江砚白忍不住笑出声,轻了轻嗓子慢悠悠道:“吾妻……”
昭虞悄悄竖起了耳朵。
“四爷!”
江砚白话未出口,马车被狠狠勒停,昭虞一个不妨就要朝前头栽去,江砚白眼疾手快地将人拉到怀里。
还未坐稳,外头的方贵便低声道:“四爷,前方有一队人马。”
江砚白撩开帘子一看,瞬间拧眉。
那队人马周身的肃杀之气他最熟悉不过,那不是普通家丁护卫,是士兵。
风轻轻拂过其中一人的衣角,江砚白瞳孔倏地微缩。
那服饰花纹是……
“四郎。”
那兵士後走出一人,身着白裙,带了个帷帽叫人看不清楚面容,可一出口衆人都能认出是谁。
昭虞闻言倏地攥紧了江砚白的衣袖:“嘉丶嘉阳……”
江砚白将她护在怀里,擡手轻拍:“昭昭不怕。”
可细听去,他的声音竟带了丝沙哑。
那服饰花纹,是徽州布防军的服饰。
如今边关安定,京中无忧,徽州军乔装改扮出现在此处,其目的不言而喻……
泰安王竟要造反麽?!
那此事京中可知晓?
江砚白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无数念头,擡头紧盯着嘉阳。
“四郎为何这般看着我?”嘉阳後退一步又开口,“看来我与四郎终究缘分不浅,在此地竟也能碰到,既然碰到了,便留下来……”
江砚白低声吩咐方贵:“走!”
马蹄高扬,掀起一阵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