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下嘉阳的嘴角泛着志在必得,扬手道:“抓住他们,江四郎要活的,那个贱人生死不论!”
马车自然是跑不过骏马的。
江砚白对着私下跟着的一个护卫厉声道:“带着姑娘先走,方贵送信回京!”
“四爷!”
方贵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江砚白,只见江砚白手起落下一道剑影,软剑瞬间斩断了马绳。
江砚白手下用力将昭虞和银穗举到马上,对着昭虞安慰一笑:“昭昭先走,我随後赶来。”
说罢擡手狠狠拍向马臀,马儿长嘶,甩蹄向前跑去。
昭虞伸向他的手抓了个空:“江砚白……”
她不晓得发生了什麽,但心里慌得很,指尖不自觉颤了起来:“江砚白!你给我回来!”
江砚白忍住没回头,提着软剑拦住扑上来的人。
嘉阳带的人本是护送她回徽州的,自然也是个个好身手,双拳难敌四手,渐落下风後江砚白斩下一人抢过他的马匹,顾不得其他,紧朝昭虞的方向追去。
既是乔装改扮,那孟城守城之将定然没有参与泰安王之事,只要……
江砚白思绪纷飞,忽得呼吸一窒险些破音:“昭昭小心!”
昭虞闻听他的声音神色一喜,忙回头看去。
江砚白盯着那支破空而去的箭眼眶赤红,知晓手中软剑抵不住利箭,千钧一发之际竟是冷静了下来,丈量着距离,在最後一刻纵身朝昭虞扑过去。
“江……砚白?”
昭虞被他扑倒在地,江砚白压在他身上,叫她险些喘不过气。
“昭昭不怕,上丶上马,孟……城外有军营,进……军营便……”
昭虞没听他说什麽便被手上的鲜血刺痛双眼,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叫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不要死……”昭虞使尽力气想将他扶起来,手指替他擦嘴角的血迹,“江砚白……”
“你不是还要回京娶妻吗,你夫人还在等你,求丶求你,不要死……”
昭虞泣不成声,不敢低头去看他胸前穿透而出的箭头。
江砚白唇瓣努力张开,想说什麽,可张张合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眼里的哀伤盖过不甘。
“我丶她还在等你……”昭虞擡手擦去泪,咬牙圈着他的腰,“我们去军营,定有军医,你定要……”
“军医?不必费心了,本郡主这里倒是有。”
嘉阳眼里的恨意射向昭虞,厉声道:“将江四郎带去医治!”
昭虞没拦着嘉阳的人,只是不错眼盯着江砚白。
“贱婢!”
嘉阳骂了一声,转头跟紧江砚白。
昭虞再见到嘉阳是三日後。
“他怎麽样了?”
嘉阳见到她便忍不住怒火,一个贱婢罢了,哪里值得四郎那般护着?
她闻言冷嗤:“你将他害死了,可满意了?”
昭虞瞬间如遭雷击,面上毫无血色。
“他……死了?”
嘉阳看着她的容貌满是嫉恨,手掌微扬立刻有一人端了杯酒上前。
“既然你不信,那喝了这杯酒便能见到他了,介时自己问就是。”
昭虞失了理智般往外闯:“我要见他!”
她不信!江砚白怎会死呢?
怎会因着她死了呢?
“贱婢!”
嘉阳冷笑一声,转身出门,留下一句:“灌她喝了。”
四郎不是喜欢她麽,等祖父成了大事,自己便召四郎为驸马。
而这贱婢,人死如灯灭,还有谁会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