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点头,左右看了看:“她呢?”
方才听下人说瑜儿就住在这个院子里,怎得此时不见人?
“赵大人若不是为本官而来便请回吧,这里没有你要见的人。”
见江砚白面色不善,赵祯嗤笑道:“江大人如今自身难保,还妄想护住她麽?”
他将瑜儿留在这里本是因着江砚白能护她周全,以防被自己要做的事波及,可如今江砚白被赶出了江府,长公主心里必定记恨瑜儿,江砚白又有何能力和长公主抗衡?
不若他将人带回去,介时长公主应当不会太为难瑜儿。
江砚白眉梢微动,冷笑:“赵大人也好不到哪去,若本官一本奏折上去,不知赵大人还有命焉?”
赵祯瞳孔微缩,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摇头:“江大人不会。”
“会不会不是赵大人说了算的,事到如今,为了她,我还有什麽不能做的?”江砚白垂首不再看他,“赵祯,你要做什麽我不想管,那是你的事,若有报应也只报应在你身上就好了,但若你执意带走她,那便关我的事。”
赵祯深吸一口气:“江砚白,我是她哥哥,自然不会害她!”
江砚白听不得他说这些,拒绝交谈:“赵大人无事请回吧。”
赵祯:……
晓得今日许是不能将人带走了,他离开前留下一句:“事成之後,我来接人。”
江砚白侧头看向榻里侧,托了这顿家法的福,昭虞这阵子都睡在里侧,以免他夜里有何不适。
昭虞夜里躺的位置如今放了一条手帕,应当是起得急落下的。
江砚白伸手将那帕子攥到手里,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
昭虞去後院逛了一圈,再回来时发现银穗和方福忙前忙後的正在收拾行李。
她疑惑:“谁的行李?”
江砚白已穿戴整齐,忍痛扶着桌子站定解释道:“我们的,今日便离京。”
赵祯还想将人带走,做梦!
昭虞忙上前扶住他,蹙眉:“哪里需要这般着急,你的伤还没好。”
“无碍。”
江砚白扬了扬嘴角:“已不疼了。”
昭虞捏着帕子擦去他额角的汗,嘟囔道:“瞧着不像。”
江砚白圈住她,蹭了蹭她的脸颊:“今日就走好不好?”
昭虞:……
他一个儿郎,为何还会撒娇?
昭虞只觉得头大,但还是立场坚定:“你的伤……”
“走慢些就是了。”
半晌後,昭虞瞧着江砚白可怜巴巴的模样叹气:“那丶那便走慢些……”
她看着江砚白才像是红颜祸水!
银穗几人得了江砚白的吩咐,动作极快,不过方才用过午膳就把什麽都打点好了。
江砚白点兵点将:“银穗方贵跟着,其他人都留下。”
至于侍卫,挑几个身手好的暗中护着就是了,他们此行不宜张扬。
金穗:!!!
“四爷!”她说着就要哭,“我要伺候姑娘的呀!”
最後,金穗也没能跟着衆人一同走。
她站在宜园门口看着马车悠悠离开,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抹了抹泪:“四爷为何这般着急?姑丶姑娘应了我要做糕点的,还没吃上呢……”
方福:……
原来金穗姐姐是因着这事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