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五十岁年纪,身形瘦削,面容憔悴,眼眶深陷,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esp;&esp;看见段淮之,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esp;&esp;“淮之!”
&esp;&esp;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眼眶渐渐泛红。
&esp;&esp;“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esp;&esp;“余兄。”
&esp;&esp;余端笑了笑,那笑里带着苦涩和疲惫。
&esp;&esp;“来,进去说话。”
&esp;&esp;一行人进了正厅。
&esp;&esp;厅里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古怪,紫檀木的桌椅,架上的瓷器,墙上的字画都蒙着一层灰,像是许久没人打理。
&esp;&esp;余端在主位坐下,让下人奉茶。
&esp;&esp;段淮之没有坐,而是站在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的?”
&esp;&esp;“半个月前,就是从那个我一直没敢动的院子。”
&esp;&esp;段淮之目光微动。
&esp;&esp;“哪个院子?”
&esp;&esp;“她走了三年了,那个院子我一直留着,原样没动。”
&esp;&esp;“想着她若是回来看看,至少还有个熟悉的地方。”
&esp;&esp;他苦笑一声,“没想到,真回来了东西。但不是她。”
&esp;&esp;“带我去看看。”
&esp;&esp;余端沉默片刻,站起身。
&esp;&esp;“好。”
&esp;&esp;越往里走,阴气越重。
&esp;&esp;褚予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着他,等着他。
&esp;&esp;余端的夫人生前住在后院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里。
&esp;&esp;段淮之的目光落在正房的方向。
&esp;&esp;“这里有东西。”
&esp;&esp;余端脸色一白,“是她吗?”
&esp;&esp;段淮之摇摇头,“不是。”他停顿了一下,“不止一个。”
&esp;&esp;他走进院子,杂草没过他的袍角,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目光从地面扫过。
&esp;&esp;段淮之指了指门槛下方的地面,“这底下埋过什么?”
&esp;&esp;“我不知道埋过什么,但这院子,不是我夫人住进来的时候建的。”
&esp;&esp;“是前朝的旧宅,我买下的时候,这院子就在了。”
&esp;&esp;段淮之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地面上。
&esp;&esp;那动作很轻,就在他指尖触地的瞬间,地面似乎震了一下,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动。
&esp;&esp;褚予感觉那股阴气忽然浓了几分,浓得像要凝成实质,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段淮之站起身。
&esp;&esp;“今晚,我住这院里。”
&esp;&esp;余端一惊:“这怎么行——”
&esp;&esp;“无妨。”段淮之打断他,“你安排他们几个住别处。”
&esp;&esp;“我跟你一起。”
&esp;&esp;段淮之的目光带着点意外地看向褚予,“你?”
&esp;&esp;“对。”
&esp;&esp;“不害怕?”
&esp;&esp;褚予坚定地摇头,“有你在就不怕。”
&esp;&esp;“死了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