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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esp;&esp;段淮之把笔递过来。

&esp;&esp;“画。”

&esp;&esp;褚予接过笔，战战兢兢落下去。

&esp;&esp;第一笔就歪了。

&esp;&esp;段淮之没说话。

&esp;&esp;第二笔，墨洇开了，纸上一团黑。

&esp;&esp;段淮之还是没说话。

&esp;&esp;第三笔，褚予手一抖，整张符彻底报废。

&esp;&esp;褚予不敢抬头，只看见案边段淮之的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

&esp;&esp;“你是故意气我的？”

&esp;&esp;语气平平，但褚予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esp;&esp;褚予开始狡辩，“不是，大师，我想着要是我画好了，我不碰到就没了吗。”

&esp;&esp;段淮之抬起手，指节结结实实弹在他的额头上，清脆的一声响。

&esp;&esp;“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笨？”

&esp;&esp;“这些符我加了一道，对你没用。”

&esp;&esp;褚予揉了揉被弹的额头，“噢，这样啊。”

&esp;&esp;段淮之挑眉看他，“现在没理由了？画吧。”

&esp;&esp;褚予迅速把笔放下，承认道，“我不会。”

&esp;&esp;“我是新手，你对我多点耐心好吗。”

&esp;&esp;段淮之深吸一口气，他倾身过来，将笔重新塞进褚予的手里，握住他的手。

&esp;&esp;“这一笔要收锋，不要拖。”

&esp;&esp;他的声音就在头顶，稳的像山涧水，指腹微凉，覆在褚予手背上，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esp;&esp;段淮之带着他的手，笔尖落纸，缓缓走完一道弧线。

&esp;&esp;“这里回旋，像这样。”

&esp;&esp;“听懂了吗？”

&esp;&esp;段淮之松开手。

&esp;&esp;“听懂了。”褚予自信地点头。

&esp;&esp;“嗯，自己画一遍。”

&esp;&esp;褚予握着笔，盯着符纸，在专心致志地学习画符。

&esp;&esp;“把这张描完。”段淮之语调恢复如常，“描不完不许吃饭。”

&esp;&esp;褚予：“……我是鬼，不用吃饭。”

&esp;&esp;段淮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让褚予立刻改口，“但我觉得偶尔吃一顿也不错。”

&esp;&esp;褚予画完，把那张符纸端端正正放到案上，像小学生交作业似的，还特意用指腹把边角抚平。

&esp;&esp;“快看，我画好了。”

&esp;&esp;段淮之垂眸看了几秒。

&esp;&esp;符纸上的线条歪歪扭扭，有几处墨色洇开，像蚯蚓在黄纸上爬过的痕迹。

&esp;&esp;收锋的地方没收住，拖出一道细长的尾巴，回旋的弧度也不够圆润，勉强算个形状，离“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esp;&esp;“还行，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esp;&esp;褚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感觉画得挺好的。

&esp;&esp;褚予把符纸小心卷起来，揣进袖口，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段淮之，带着期待。

&esp;&esp;“你都教我画符了，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师父了啊？”

&esp;&esp;段淮之的目光从褚予眼睛上慢吞吞扫过，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

&esp;&esp;“我不收笨徒弟。”

&esp;&esp;褚予噎了一下，随即便道，“那我拿给梵希他们看看。”

&esp;&esp;段淮之的手停在半空，眉心蹙了蹙，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