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在床板背面现了手印。”我的声音开始抖,“很多手印。小孩的手印。”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你听见了吗?我问你,那些手印是怎么回事?这屋子里以前住过什么人?那个哭声——那个小女孩的哭声——是真的对不对?不是我想象的,是真的对不对?”
“你等等。”房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你现在在哪?”
“在巷子里。”
“你别动,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巷子里,等。
阳光很好,晒得我后背热。可我还是觉得冷。
十分钟后,房东骑着电动车出现在巷子口。他把车停在路边,快步朝我走过来。
“怎么回事?”他问。
我把手机给他看——我拍了照片。
他低头看着那些手印的照片,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这……这是……”
“你认识对不对?”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见过这些手印对不对?这屋子里以前出过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还给我,转身往楼里走。
“你干什么?”
“上去看看。”
我跟在他后面,又走进那栋楼。楼梯还是那么黑,霉味还是那么重,可我顾不上那些了。我跟着他一路爬上三楼,推开3o2的门。
屋里和我离开时一样——床垫竖在墙边,床板一块块堆在地上。
房东走过去,蹲下来,拿起那些有手印的床板,一块一块地看。他看得很仔细,每块都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我。
“这些手印,”他说,“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你不知道?”
“这房子我买了三年,之前租给过两个学生。这床是我买的二手的,买来就是这样。”他顿了顿,“我来的时候没翻过床板,不知道背面有这些东西。”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那哭声呢?”我问,“那个小女孩的哭声,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沉默了几秒。
“我告诉过你,晚上别开窗。”
“那真的不是我想象的,对不对?那声音是真的,有人——有东西——在外面哭。”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别开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因为之前租这房子的那两个学生,都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晚上听见有人哭。后来有一个半夜开了窗,第二天就搬走了。什么都没说,押金都不要了,直接搬走了。”
我心里一紧。
“她看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东把那几块床板翻过来,正面朝上,又重新码好。
“如果你害怕,可以搬走。押金不要你给,这几天的房租也不收你的。”
我看着那些床板。
那些手印还在,可正面朝上之后就看不见了。它们被压在底下,被床垫遮住,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我搬走,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用听见那个哭声,再也不用担心那个小女孩会从天花板上爬下来。
我该搬走的。
我应该现在就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
我张嘴,想说“我搬”。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