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1:3o,o1:45,o2:oo。
还是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是昨晚?”阿姨打了个哈欠,“这什么都没拍到啊。”
我没说话,继续盯着屏幕。
然后我看到了。
o2:47。
我们寝室的门开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走出来的人不是小琳。
是我。
监控画面里,我穿着睡衣,光着脚,从寝室里走出来。动作很慢,很僵硬,像是梦游的人。我走到走廊中间,停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
大概有两三分钟。
然后我开始说话。
监控没有声音,我只能看见自己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像是在和人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着说着,我的表情变了——变得惊恐,变得扭曲,变得不像我。
我开始后退。
退了几步,忽然摔倒在地。
然后我开始翻滚。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滚,像在和什么人搏斗。我的手臂挥舞着,一下一下打在地上,打在墙上。然后我开始掐自己的脖子。
阿姨惊叫了一声“这、这是你?”
我没有回答。
监控画面里,我掐着自己的脖子,掐了很久,久到我的脸在画面里都变了颜色——虽然画质模糊,但我看得出来,我的脸变成了紫红色。然后我松了手,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回寝室。
门关上。
走廊恢复寂静。
时间显示o3:18。
“姑娘,”阿姨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梦游?”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屏幕,盯着那个我独自一人在走廊里翻滚、自残的画面。
画面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小琳。
没有任何人。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寝室。
我去校医院挂了个急诊,跟值班医生说我失眠,想开点安眠药。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她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压力大?”
我说还行。
她又问了一些别的,睡眠质量怎么样,有没有多梦,有没有半夜醒来过。我一一回答。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建议你去做个睡眠监测。”
“什么?”
“就是睡一觉,我们监测你的脑电波、眼动、肌肉张力这些,”她说,“你描述的情况,有点像——”
她顿住了。
“像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梦游症。”
那个词落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
“梦游的人,有时候会做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她说,“严重的话,可能会伤害自己,甚至伤害别人。”
伤害别人。
我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小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
不对。那不是真的。监控里没有小琳。
但那不是梦。我醒着。我确定我醒着。
“医生,”我说,“梦游的时候,人会看到幻觉吗?”
“什么幻觉?”
“比如……看到有人站在床边。拿着刀。”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梦游的时候,人处于一种混合的意识状态——既不是完全清醒,也不是完全睡着。可能会有一些类似幻觉的体验,但那更像是梦的延伸。你看到什么了?”
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