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守城的士兵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esp;&esp;殷呈瞧见他们前面那辆马车里装满了布匹,随口胡诌,“纺织品贸易。”
&esp;&esp;“什么?”
&esp;&esp;殷呈说:“卖布的。”
&esp;&esp;士兵朝他们身后看了看,见确实只有一匹马,就问:“那你们的布呢?”
&esp;&esp;殷墨猛地揪着弟弟后背的衣服,把人往后面一扯,道:“这位官爷,是这样的。我们兄弟二人听说临海城有一种十分精美绝伦的鲛纱,这次是专门来长长见识的。”
&esp;&esp;那士兵摊开手。
&esp;&esp;殷墨不解地望着他。
&esp;&esp;士兵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于是说:“你们就两个人是吧?”
&esp;&esp;殷墨点头,“是。”
&esp;&esp;士兵道:“两个人四两银子。”他手指勾了勾,“拿来吧。”
&esp;&esp;殷墨问:“交的可是城门税?”
&esp;&esp;士兵道:“你别管是什么税,给钱就放行。要是没钱,就趁早回去。”
&esp;&esp;殷呈越过他哥,递过去一锭银子。
&esp;&esp;“这是五两银子,多的那一两全当是小弟我请几位大哥喝酒了。”
&esp;&esp;几个士兵见状,纷纷相视一笑。
&esp;&esp;也不再为难他们,随即放行。
&esp;&esp;“进去吧。”
&esp;&esp;殷呈冲几个士兵抱拳,随后拉着他哥的手腕进城。
&esp;&esp;城门两头的路人交错之际,殷墨注意到,且不说来来往往的行商,就算是平头百姓,想要进城也得大出血。
&esp;&esp;他继位后的第二年,就取消了城门税,转而收取进城交易货品的商税。
&esp;&esp;没想到竟还有人胆敢阳奉阴违。
&esp;&esp;殷呈注意到哥哥的脸色,说:“忍忍。”
&esp;&esp;殷墨深吸一口气,“看来云州水师的这潭水比我想象得还深。”
&esp;&esp;临海城西二十里就是云州水师的驻地,码头也有驻留士兵巡逻把守。
&esp;&esp;若是临海郡太守当真敢收城门税,包旭岂会坐视不理?
&esp;&esp;最大的可能,就是包旭已经控制了临海郡。
&esp;&esp;临海郡本就是海运要塞,若是来往行人都要收取这么离谱的进城费,实难想象,郡城内部会荒唐成什么样子。
&esp;&esp;两人进城后直奔城东码头。
&esp;&esp;恰好听到有船工在抱怨近年以来停船费用越来越高,如今更是涨到了一天三两银子的高价,这谁还停得起船?
&esp;&esp;“呵。”殷墨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如此光明正大的敛财,这临海郡太守真是好大的胆子。”
&esp;&esp;殷呈安慰道:“哥,别气了,说不定等下咱们去吃饭还得收一个食税呢。”
&esp;&esp;殷墨顿时脸色复杂,“你这是在安慰我?”
&esp;&esp;好神奇,竟然一点儿都听不出来耶。
&esp;&esp;殷呈说:“我是说让你晚点再气,像现在这样遇见一件事就气一下多不划算,等晚上睡觉前总结归纳的时候再气也来得及。”
&esp;&esp;殷墨:“…”
&esp;&esp;两人在码头转了一圈,发现码头上停靠的商船极少,船坞几乎大部分都是空的。
&esp;&esp;殷呈随机抓住一个路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从去年开始,来往大殷的商船就少了很多。
&esp;&esp;他也不知道缘由,只听说最近海寇猖狂得很,就连渔民们都不敢下海了。
&esp;&esp;“你怎么看?”殷墨问。
&esp;&esp;殷呈想了想,“难道是大航海时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