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荣华富贵,
只为建一个干干净净的新天下。
在那里,
没有门阀欺压寒门,
没有贪官盘剥百姓,
每个人都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他信了。
三年里,
他跟着谢知非打过十七场仗,
杀过无数人,
也看着无数同伴倒下。
每次有人问“值得吗”,
他都会想起校场上那句话,
然后告诉自己——值得,
为了那个新天下,
一切都值得。
可现在,
说那句话的人倒下了。
新天下呢?
“假的……”另一个星陨卫嘶声道,
“肯定是假的!
公子怎么会……怎么会……”
他提着刀想冲过去验证,
可脚像钉在地上,
一步也迈不动。
因为不需要验证了。
战场上,
主帅的大旗就是一切。
那面玄底银星、绣着观星阁徽记的大旗,
此刻正从南方军阵的中军位置,
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倒下去。
不是被砍倒的。
是旗手自己松的手。
墨渊站在帅旗下,
双手死死撑着旗杆。
他的指甲抠进木纹里,
抠得指节白,
鲜血顺着旗杆流下来,
染红了上面精致的星纹刺绣。
他看见谢知非倒下的全过程。
从白光炸开,
到光幕破碎,
到谢知非主动迎向剑锋,
到长剑贯穿胸膛,
到跪地,
到倒下,
到最后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睛彻底失去神采——他全看见了。
“公子……”墨渊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