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出声音。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满血的棉花,
又腥又涩。
他想冲过去。
可身体不听使唤。
不是害怕,
不是犹豫,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谢知非最后看向天空的那个眼神,
他读懂了。
那不是不甘,
不是怨恨,
而是一种……解脱。
公子自己选的。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墨渊心里,
冷得他浑身抖。
“墨统领!”
一个副将扑过来,
抓住他的手臂,
“公子他……我们现在怎么办?!
是战是撤?
您快下令啊!”
墨渊转过头,
看向那个副将。
副将的脸上满是血污,
眼睛里布满红丝,
但更多的是恐慌——一种失去了主心骨后的、野兽般的恐慌。
不只是他。
墨渊的目光扫过中军。
平日里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星陨卫,
此刻像一群失去头羊的羊群。
有人还握着兵器,
但眼神涣散;
有人已经开始后退,
脚步踉跄;
还有人跪在地上,
对着谢知非倒下的方向磕头,
嘴里念叨着什么。
崩溃,
从最核心的地方开始。
“传令……”墨渊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全军……后撤。”
“撤?
撤到哪里?”
副将急道,
“归附军还在前面,
如果我们先撤,
他们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