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已死——!”
“降者不杀——!”
卫昭的声音如惊雷滚过战场,
每一个字都带着沙场特有的嘶哑和穿透力。
那声音先是撞上雍北关的城墙,
反弹回来,
混着回音,
在尸横遍野的原野上反复回荡。
然后,
死寂。
不是绝对的寂静——战场上还有伤兵的呻吟,
战马的悲鸣,
兵器落地的哐当声。
但那种持续了几个时辰的、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呐喊声、战鼓声,
突然消失了。
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骤然断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距离最近的星陨卫。
那些黑衣黑甲的士兵还保持着冲锋或防守的姿势,
手中的长戟、战刀指着前方,
脸上的面甲遮掩了表情,
但动作全部僵住了。
他们齐齐转头,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那片方圆十丈的“空白地带”。
那里,
卫昭持剑而立。
他的脚下,
跪着一具尸体。
玄衣,
银甲,
胸口一个血洞,
鲜血还在汩汩涌出,
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暗红色的水洼。
尸体背对着他们,
看不见脸。
但所有人都认得那身装束,
认得那柄掉落在一旁、已经碎裂成无数片的“碎星”剑柄。
“公……公子?”
一个星陨卫的百夫长喃喃出声。
他掀开面甲,
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疤痕的脸。
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不是震惊,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
他是三年前加入星陨卫的。
那时候谢知非刚收编第一批遗民子弟,
站在洛邑城外的校场上说
“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