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您找我?”
“有笔买卖。”龙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三天后,你去办。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任何痕迹。”
阿彪咧嘴笑了“龙哥放心,放火我最在行。保准烧得连灰都不剩。”
“还有,”龙哥补充,“会所里有个七岁的孩子,叫随风。那孩子……有点邪门,你特别留意。如果可能,先把那孩子控制住,别让他坏事。”
“七岁的孩子,能坏什么事?”阿彪不以为然。
“让你注意就注意,哪那么多废话!”龙哥瞪了他一眼。
阿彪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一定注意。”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龙哥这边在谋划,疤脸老三那边也没闲着。他连续两天去佩兰会所周围踩点,摸清了会所的布局——前厅、后院、厨房、仓库,还有那些人的房间位置。
他还特意观察了随风。那孩子每天下午会在后院跟私塾先生读书,傍晚会跟一个叫老蔫的看仓库老头学防身术,晚上准时睡觉,作息很规律。
“一个孩子而已,能有什么邪门?”疤脸老三心里嘀咕,但还是把信息详细记下来。
第三天傍晚,他又去了码头货仓。
龙哥已经在等他了。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阿彪,还有一个瘦小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
“这是老七,专门做‘技术活’的。”龙哥介绍,“放火这种事,要讲究技巧。老七会调配一种煤油,烧起来特别快,而且不容易被扑灭。”
老七推了推眼镜,声音很细“我在煤油里加了磷粉,遇热就会爆炸。只要点着,一分钟内,整个会所都会变成火海。”
疤脸老三听得背脊凉“那……那里面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老七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讨论天气。
阿彪咧嘴笑“龙哥,您就瞧好吧。三天后,佩兰会所就会从法租界消失。”
龙哥点点头,对疤脸老三说“你的任务很简单——十五那天晚上,你想办法把文远引开。别让他去会所,也别让他起疑。”
“这个……”疤脸老三有些为难,“文远最近根本不听我的……”
“那是你的事。”龙哥冷冷地说,“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这买卖,咱们也别做了。”
疤脸老三咬了咬牙“好,我想办法。”
从货仓出来,天已经黑了。疤脸老三走在回城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他忽然想起随风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那孩子说的话——“我知道你们老大私吞了货”。
那孩子……真的只有七岁吗?
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疤脸老三甩了甩头,想把这种不安甩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收了钱,接了活,只能往前走。
走到老城隍庙附近时,他忽然看见一个人——是文远。
文远刚从一家当铺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脸色很难看。疤脸老三心里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文远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茶馆。疤脸老三跟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只见文远找了张桌子坐下,把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
那是曼娘最喜欢的镯子,去年文远花了大价钱从古董店买的。现在,竟然被拿来当了。
文远盯着那对镯子,看了很久,然后叫来伙计“上一壶最便宜的茶。”
伙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对名贵的镯子,眼神古怪,但还是去了。
疤脸老三心里明白了——文远的生意,可能真的出问题了。怪不得曼娘那么着急,要除掉珍鸽和那个孩子。如果文远破产,曼娘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正想着,文远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疤脸老三的视线。
疤脸老三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喝茶。但文远已经走过来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文远问,声音疲惫。
“没、没有。”疤脸老三摇头,“您认错人了。”
文远盯着他脸上的疤,看了几秒,忽然说“你是青龙帮的?”
疤脸老三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
“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跑腿的?”文远冷笑,“跑腿的会认识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