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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黑恶势力的接触（第3页）

疤脸老三的脸色瞬间惨白。

文远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曼娘找过你，是不是？她让你干什么？对付珍鸽？还是对付那个孩子？”

疤脸老三张了张嘴，想否认，但看着文远那双通红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告诉我。”文远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我可以给你钱，比她给你的多。”

疤脸老三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一边是曼娘，一边是文远；一边是黄金，一边是……是什么？文远能给多少钱？他现在连太太的镯子都当了，还能拿出多少钱？

“文老板，”疤脸老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事……这事您别管了。太太她……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文远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为了这个家，就要杀人放火？老三，我李文远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那个地步。珍鸽……珍鸽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个孩子……如果真是我的骨肉……”

他的声音哽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老三，你开个价。曼娘给你多少，我加倍。只要你告诉我，她到底想干什么。”

疤脸老三的心动了。加倍？曼娘给了十五根金条，加倍就是三十根，三百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文老板，您……您真能拿出这么多？”

“我现在没有。”文远很诚实，“但我有房子，有地契，有生意。只要你告诉我，我把这些都卖了，也给你凑齐。”

这话说得恳切。疤脸老三看着文远——这个男人，曾经风光无限的文远老板，现在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文老板，”疤脸老三叹了口气，“太太她……她让我三天后，放火烧了佩兰会所。”

文远的手猛地一抖，茶杯掉在地上，“哐当”一声碎了。

“她疯了……”他喃喃道，“她真的疯了……”

“文老板，您……”疤脸老三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天后？具体什么时候？”

“十五，子时。”

“还有谁参与？”

“还有……还有码头龙哥的人。”疤脸老三全说了，“他们出人，出技术，我负责踩点。”

文远闭上眼睛，像是在消化这个可怕的消息。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眼神里有一种决绝“老三，帮我个忙。”

“您说。”

“告诉他们，计划照常进行。”

疤脸老三愣住了“文老板，您……您不是要救她们吗？”

“我是要救她们。”文远的声音很冷，“但要救，就得让曼娘彻底死心。我要让她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我都知道。我要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疤脸老三听得背脊凉。这对夫妻，一个要放火烧人，一个要将计就计——都不是善茬。

“那……那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也不用做。”文远说，“就按原计划，给他们提供信息。但是记住——提前一天，把具体计划告诉我。我要布置。”

“可是文老板，万一……”

“没有万一。”文远打断他，“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三十根金条。如果你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疤脸老三连忙点头“文老板放心，我一定照做。”

文远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

疤脸老三接过银票，看了一眼，手又抖了——五百大洋。这还只是定金。

“谢谢文老板，谢谢文老板……”

文远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索，但也格外……坚定。

疤脸老三坐在茶馆里，看着那张银票，心里五味杂陈。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颗棋子，被两股力量推来推去，身不由己。

可那又怎样？

有钱拿就行。

这世道，良心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