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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曼娘的疯狂计划（第3页）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曼娘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日记。翻开，里面记录着她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怎么讨好文远，怎么打理家务，怎么应酬交际，还有……怎么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她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七年了。

她从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外室，爬到今天的文远太太，容易吗？多少次低声下气，多少次委曲求全，多少次在夜里咬着被子哭，第二天还要笑着面对所有人。

现在，有人想毁掉这一切。

她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

曼娘合上日记，锁回抽屉里。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卸妆。一层层脂粉擦掉，露出下面真实的皮肤——有些松弛，有些暗沉，眼角的细纹即使用最好的雪花膏也遮不住。

她老了。

三十三岁，在这个年代，已经不算年轻了。如果失去文远，失去这个家，她还有什么？回苏州老家？被那些亲戚嘲笑？还是随便找个人嫁了，过清贫的日子？

不，她不要。

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被人伺候、被人羡慕的日子。她回不去了。

所以，只能往前。

哪怕前面是深渊，是地狱，她也要跳。因为她没有退路。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再过三天，就是十五了。

十五的月亮会更圆，更亮。

而佩兰会所，会在那最圆的月亮下，变成一片火海。

珍鸽，佩兰，秀娥，还有那个小杂种……

一个都别想跑。

曼娘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疯狂，嘴角扭曲，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她自己看不见。

她只看见了一个扞卫自己一切的女人，一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做的女人。

这有错吗？

她没有错。

错的是珍鸽，不该活着回来。

错的是文远，不该去找她。

错的是命运，不该这样捉弄她。

既然命运不公，她就自己争。

用血，用火，用所有她能用的手段。

夜色更深了。

上海滩睡着了。

但有些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而曼娘不知道的是，在她谋划这一切的时候，有个人也没睡。

珍鸽站在佩兰会所的二楼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心里有种不安，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生。

“娘，您怎么还不睡？”随风揉着眼睛走过来。

“这就睡。”珍鸽抱起儿子，“小风，如果……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娘怎么会不在？”随风搂着她的脖子，“娘要一直陪着我。”

“嗯，一直陪着你。”珍鸽轻声说，心里却更不安了。

她想起今天老蔫跟她说的话——最近会所周围有些生面孔在转悠，像是在踩点。

难道是……曼娘？

珍鸽抱紧儿子，望着窗外那轮明月。

月亮很圆，很亮。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月光，冷得刺骨。

也许，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而她能做的，只有做好准备，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哪怕……哪怕要用她最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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