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翔刚松了口气,正想揉按被冻得麻的胳膊,冷不防脖颈一紧,长已经像铁索似的勒住了他的喉咙。
他吓得双眼圆睁,手忙脚乱地去扯脖子上的丝,可那头硬得像钢丝,越扯勒得越紧,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
更骇人的是,马娇娇猛地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正常模样?
双眼翻白,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十指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泛着青黑的光,直抓罗翔的面门。
紧接着,她猛地低下头,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朝着罗翔的脖子就咬了下去那架势,是要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救我!救我!”罗翔的声音被勒在喉咙里,只能出含混的嘶吼,双手拼命拍打着马娇娇的手臂,双脚乱蹬,却像撞上了铜墙铁壁。
周围的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那几个医生吓得腿都软了,想上前又迈不动步。
乌鸦急得在地上连滚了两下,抓起掉在一旁的人骨念珠,也顾不上浑身酸痛,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孽障!敢装死!”
他扬手将念珠甩出去,念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马娇娇背上。
“滋啦”一声,丝猛地一颤,勒住罗翔脖子的力道松了半分。
可那残魂像是豁出去了,竟不管不顾,牙齿离罗翔的皮肤只剩寸许,腥臭的气息喷在罗翔颈间,激得他浑身抖。
“快!按住她的头!”乌鸦嘶吼着扑上去,死死抱住马娇娇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马娇娇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拽得脸红脖子粗,脚下都在地上磨出了血痕,却只让她往前倾的势头缓了半秒。
罗翔趁着这半秒的空隙,猛地偏头躲开要害,肩膀被牙齿狠狠咬中,剧痛瞬间炸开!
他疼得闷哼一声,眼泪都涌了出来,却死死抓住马娇娇的头,不让她再靠近自己的脖子。
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嘶吼声、惨叫声、桌椅倒地声响成一团。
乌鸦看着罗翔肩膀渗出的血,眼睛都红了这残魂太狡猾,竟懂得用假死骗过人,就等着众人松懈的这一刻致命一击!
今儿个要是让它得逞,他们这群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
“
“小师傅!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交代在这儿!”
罗翔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被马娇娇咬得鲜血淋漓,疼得他浑身抖,可手上的力气丝毫不敢松只要稍微一松劲,这疯魔的女人就能咬断他的喉咙。
乌鸦急得满头大汗,围着马娇娇转了两圈,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自己这点道行,对付普通邪祟还行,碰上林娇娇这等积怨百年的残魂,根本不够看;师傅阿赞林还在昏迷,指望不上。这可咋办?
“你们给我死死按住她!千万别松手!”乌鸦突然大喊一声,转身就往阿赞林的病房冲。
他记得师傅的法器包里,有张用黑狗血混着尸油画的符布,上面刻着南洋最霸道的镇邪符文,是师傅压箱底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众人一听,赶紧卯足了劲。
两个医生死死拽住马娇娇的胳膊,罗翔忍着剧痛抱住她的腰,还有个护士不知从哪摸来根皮带,死死勒住她的腿。
马娇娇像条离水的疯狗,在众人的束缚下疯狂扭动,嘴里出“嗬嗬”的怪响,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盛。
乌鸦冲进病房,一把抓过墙角的黑色挎包,拉开拉链翻找。
手指摸到一张粗糙的布面,上面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就是它!他抓着符布转身就跑,冲出病房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让开!”乌鸦大吼着挤开人群,举起符布就往马娇娇头上盖。那符布刚一接触到她的头,就“腾”地一声冒出黑烟,布面上画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一个个扭曲的字符从布面浮起,在半空中盘旋飞舞,像一群嗜血的虫豸。
“啊啊啊!”马娇娇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弓起,差点从众人的束缚中挣脱。
符布上的红光形成一个无形的罩子,将她死死禁锢在里面,那些盘旋的符文像锁链似的,一道道缠上她的身体,勒得她皮肤青。
乌鸦双手死死按住符布,将它紧紧贴在马娇娇的头顶,嘴里的驱邪经咒念得又快又急,这次再没有半分磕绊,每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能感觉到符布在烫,一股强悍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身体,又从掌心灌进马娇娇体内,与那股阴邪的怨气狠狠撞在一起。
“放开我!你们这群蝼蚁!”马娇娇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嗬嗬声,而是变得尖细阴冷,像极了林娇娇的声音。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符布下的脸扭曲变形,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想赶我走?做梦!”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大家都陪着我死!谁也别想逃!”她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听得人头皮麻。
随着她的笑声,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那些盘旋的符文光芒开始闪烁,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乌鸦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符布的力量确实霸道,可林娇娇的残魂比想象中更顽固,那股怨气像附骨之疽,死死扒着马娇娇的肉身不肯松。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飞流失,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再这样耗下去,别说镇住邪祟,自己都得被这股阴邪之力反噬。
“孽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乌鸦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布上。
血珠落在符文上,瞬间被吸收,那些原本黯淡的字符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马娇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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