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马娇娇的惨叫声在走廊里炸响,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扭动,四肢疯狂拍打地面,瓷砖被她拍得“砰砰”作响,碎屑溅得到处都是。
盖在她头上的黑色符布像是烧红的烙铁,每一道经咒符文都泛着红光,死死贴在她的头皮上,烫得她浑身抽搐,喉咙里挤出的嘶吼声凄厉得不像人声。
乌鸦咬着牙念诵经咒,声音因用力而沙哑。他法力虽浅,但这符布是阿赞林用百年尸油混合黑狗血绘制的,自带镇邪之力,此刻在咒语催动下,红光越来越盛,符布边缘甚至冒出了缕缕青烟,显然正与马娇娇体内的邪祟激烈对抗。
“大家按住她!千万别让她挣脱!”乌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符布上,瞬间被蒸腾成白雾,“她要是跑了,咱们今天都得成她的祭品!”
“好!一起上!”罗翔忍着肩膀的剧痛,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马娇娇的小腿。
那小腿冰得像块铁,还在拼命蹬踹,差点没把他的胳膊踹断。旁边的保安和医生也红了眼,像抓疯猪似的扑上来两个保安拽胳膊,一个医生按住腰,还有个护士不知从哪摸来根输液架,死死压在她的腿上。
“嗷!”马娇娇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符布下的脸扭曲变形,嘴角溢出白沫,眼睛里翻涌的黑气越来越浓。
突然,她的声音变了,尖细阴冷,带着彻骨的怨毒“你个黄口小儿,也敢在老娘面前班门弄斧?”
“就凭你这破布片子?”她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别说你这三脚猫功夫,就是你那昏迷的师傅来了,也未必能让老娘魂飞魄散!想收伏我?痴心妄想!”
“今天就是拼个魂飞魄散,我也要拉着你们这群杂碎陪葬!”随着她的嘶吼,盖在头上的符布突然“哗”地一下冒出黑烟,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了,红光瞬间黯淡下去,边缘甚至开始卷曲焦黑。
“不好!她在耗符布的法力!”乌鸦心里咯噔一下,能感觉到符布的温度在下降,镇邪之力正在被那股怨气一点点吞噬。
“小师傅!我们撑不住了!”按住胳膊的保安脸都憋红了,马娇娇的力气突然暴涨,胳膊像钢条似的往外挣,差点没把他的手腕掰断,“她……她力气太大了!”
按住腰的医生也快顶不住了,马娇娇的后背像装了弹簧,一下下往上拱,撞得他胸口闷,眼前黑“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胳膊都要被她挣断了!”
马娇娇在地上疯狂扭动,身体像蛇一样扭曲,嘴里的嘶吼越来越急,符布上的黑烟越来越浓,甚至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她身上的黑气顺着符布的缝隙往外冒,缠上按住她的人,冰冷的触感让众人忍不住打哆嗦,手劲顿时松了半分。
“别松手!再加把劲!”乌鸦急得双目赤红,突然抓起掉在地上的人骨念珠,塞进嘴里咬破手指,将血珠滴在念珠上。
“嗡”念珠瞬间烫,他抓起念珠狠狠按在符布上,同时将经咒念得更快,几乎是吼出来的“敕令!邪祟退散!”
符布被血珠一激,瞬间爆出一阵微弱的红光,暂时压制住了黑烟。
马娇娇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扭动的幅度小了点,但那双露在符布外的眼睛里,怨毒却更甚了。
“还有谁?!”她嘶吼着,目光扫过周围脸色惨白的众人,“谁还敢上来?
都给我当祭品吧!谁也跑不掉!”
就在众人拼尽全力按住马娇娇时,乌鸦突然闷哼一声,鼻腔里涌出两道血线,紧接着嘴角也淌下鲜红的血珠。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强行催动符布对抗百年怨魂,早已耗尽了他本就微薄的法力,此刻连精神力都到了极限,眼前阵阵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噗通”一声,乌鸦瘫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娇娇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
马娇娇敏锐地察觉到束缚自己的力量正在消退,突然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哈哈哈!你的法力耗尽了!
现在,该我反击了!”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妄想着收伏我?真是愚蠢!痴心妄想!”
“轰!”
一声闷响,盖在她头上的符布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焦黑的碎片飘散开来。
马娇娇的脸暴露在众人眼前,上面青筋暴起,还残留着符布经咒烙下的暗红色痕迹,看着既诡异又狰狞。
束缚一消失,她体内的怨魂瞬间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她身上喷涌而出!
马娇娇猛地从地上站起,那些按住她的医生、保安被这股力量掀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哎哟”惨叫。
“嘶啦”
她锋利的指甲带着风声划过,瞬间划破了罗翔的后背。罗翔疼得惨叫一声,刚想转身躲开,就被马娇娇那疯长的头缠住了脖子那些头像活过来的毒蛇,死死勒紧,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要把他的气管勒断。
“救我!救我!”罗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扯头,可那丝硬如钢丝,越扯越紧,“我还不想死啊!”
马娇娇缓缓低下头,嘴角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露出一口泛着寒光的牙齿,血盆大口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腥臭的气息喷在罗翔脸上,吓得他魂飞魄散。
瘫在地上的乌鸦急得目眦欲裂,想爬过去帮忙,可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罗翔,喉咙里出绝望的呜咽。
旁边的医生、护士和保安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缩在墙角瑟瑟抖。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一个人的头能像蛇一样绞杀人,指甲能像刀一样划开皮肉,被符布镇住时还会冒黑烟……这哪里是科学能解释的?
“去他妈的科学……”一个年轻医生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崩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