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乌鸦也是硬脾气,忍着窒息的剧痛,腾出右手飞快地结了个手印,嘴里换了套咒语。
这次的音节更加霸道,每个字都像炸雷似的,震得走廊窗户都嗡嗡作响正是阿赞林压箱底的驱邪经咒,带着南洋黑巫术特有的狠戾,专破顽固邪祟!
乌鸦的指尖迸出一点金光,狠狠按在马娇娇的天灵盖上!
“啊!”
马娇娇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掐着乌鸦脖子的手猛地松开,身体像被火烫似的往后弹开,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身上冒出缕缕黑烟,黑烟里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女人脸,正是林娇娇的残魂!
乌鸦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看着地上挣扎的马娇娇,眼神凝重这女鬼的残魂比想象中更顽固,连驱邪经咒都只能暂时逼退,看来是跟定他们了。
他捡起地上的人骨念珠,刚想再补一记咒语。
只见地上的马娇娇像被按了弹簧,猛地弓起身子,四肢着地,像只蓄势待的野兽。
她红着眼扫过人群,目光最终落在旁边那个吓得腿软的小护士身上,喉咙里出“嗬嗬”的低吼,下一秒突然扑了过去!
“啊!”小护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娇娇一把掐住了脖子。
那青黑色的指甲像铁钩似的嵌进皮肉里,力道大得吓人,她的脸瞬间涨成紫色,双脚离地,双手胡乱拍打在马娇娇背上,却像打在石头上,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眼看她的眼睛就要翻白,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住手!”乌鸦眼疾手快,抓起人骨念珠就冲过去,一把将念珠套在马娇娇脖子上。
那念珠刚接触到她的皮肤,就“滋啦”一声冒出白烟,马娇娇像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滑落在地。
小护士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新鲜空气涌入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疼。
她劫后余生,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哭得浑身抖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
乌鸦没时间管她,几步冲到马娇娇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脑袋,嘴里急急忙忙念起阿赞林教的最强驱邪经咒。
可他毕竟练降头术才一年,平时都是跟着师傅打下手,哪亲自驱过这么凶的邪祟?
一紧张,咒语念得磕磕绊绊,有的音节甚至念错了,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乌鸦额头冒汗,手都在抖。
马娇娇喉咙里出愤怒的嘶吼,身上的黑气“腾”地一下涌了出来,像团墨汁似的弥漫在走廊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扩散开来,墙上的温度计指针“唰”地往下掉,周围的医生护士冻得直打哆嗦,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整个走廊冷得像冰窖。
“不行!我撑不住了!”乌鸦感觉双手像按在一块寒冰上,冻得骨头都疼,马娇娇的脑袋在他手下拼命扭动,力道越来越大,他的胳膊都快被挣得脱臼了,“你们快过来帮忙!按住她!”
罗翔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马娇娇的腰。这一抱,他才知道有多吓人马娇娇的身体冰得像块冻肉,而且硬得离谱,他使出浑身力气,才勉强把她按在地上。
旁边的两个年轻医生也赶紧上前,一个拽住她的胳膊,一个按住她的腿。
马娇娇像条离水的蛆,在地上疯狂扭动,嘴里“嗬嗬”怪叫,力气大得惊人。
罗翔被她挣得青筋暴起,感觉腰都快被勒断了;按住胳膊的医生被她反手一甩,差点撞在墙上;按住腿的医生更惨,裤腿被她的指甲划开道口子,皮肉都露了出来,冻得钻心疼。
“都使劲!别让她动!”罗翔咬着牙喊。
有了众人帮忙按住马娇娇,乌鸦总算能腾出精力,闭上眼睛专心念咒。
这次他深吸一口气,把师傅教的咒语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虽然还是有点生涩,但比刚才流畅多了,经咒声带着嗡嗡的回响,在冰冷的走廊里扩散开来。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清晰,马娇娇身上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沸腾的水。
她的挣扎渐渐慢了下来,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呜咽,红着的眼睛里慢慢透出点迷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打架。
罗翔冻得嘴唇紫,手臂早就没了知觉,可他不敢松手他能感觉到,马娇娇身体里的那股邪劲正在被压制,现在松手,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再加把劲!快好了!”乌鸦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马娇娇的脸上,瞬间就结成了小冰粒。
他能感觉到人骨念珠在烫,咒语的力量正一点点侵入马娇娇的身体,与那股怨气对抗。
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乌鸦越来越有力的经咒声。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她从邪祟手里抢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娇娇的挣扎彻底停了下来,身上的黑气像退潮似的慢慢散去,眼睛里的红光也渐渐消退,最后“咚”地一声,彻底晕了过去,身体也恢复了点温度。
乌鸦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双手冻得又红又肿。
罗翔和几个医生也松了手,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走廊里一片狼藉,只有那股刺骨的寒意还没散去,提醒着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较量。
小护士还在哭,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罗翔看着昏迷的马娇娇,又看了看同样瘫在地上的乌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鬼的残魂,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
乌鸦瘫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望着马娇娇扶着墙站起来的身影,心里正暗叹自己道行太浅若是师傅在此,怕是只需三指捏诀,念段经咒,那残魂早就魂飞魄散了。
可他念头还没转完,就见马娇娇垂在身侧的手指突然蜷起,原本柔顺的长像活了似的,根根竖起,黑黢黢的丝瞬间疯长,像无数条毒蛇猛地窜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缠向离她最近的罗翔!
“小心!”乌鸦失声大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