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书抬眼看向她。
“你告诉我,”沈玄烛慢慢地说,“别人家的道侣,没结契之前,是怎么相处的?”
谢玉书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些。
宗门里结为道侣的同门不少,可他平时除了修炼就是处理宗门事务,根本没注意过别人是怎么相处的。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玄烛笑了。
“你看,你也不知道。”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谢玉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沈玄烛比他高一些,此刻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着眼看他,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师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样不合礼数。”
“礼数?”沈玄烛挑眉,“道侣之间,需要讲礼数吗?”
谢玉书答不上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理不清思绪。
离明真人只让他承认是师姐的道侣,好好照顾她,可没说具体要做到什么地步。
同住一屋可以吗?
同睡一床可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拒绝,师姐可能会怀疑。
可如果答应……
谢玉书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我……我去打水给师姐洗漱。”
他找了个借口,抱着被褥匆匆出了门。
沈玄烛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窗边,看着谢玉书在院子里慌乱的身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玉书很快就回来了。
他端着一盆热水,手里还拿着干净的布巾。
“师姐,先洗漱吧。”
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浸湿布巾,拧干,递给沈玄烛。
动作依然很熟练。
沈玄烛接过来,擦了擦脸和手,把布巾还给他。
谢玉书接过去,自己也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把水端出去倒了。
再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这是师尊给的丹药,每晚服一粒,有助于经脉修复。”
他倒出一粒淡金色的丹药,递给沈玄烛,又递过去一杯水。
沈玄烛接过来吃了,把杯子还给他。
谢玉书把药瓶收好,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该休息了。”沈玄烛说。
谢玉书身体僵了一下。
“我……我去侧室……”
“不行。”沈玄烛打断他,“我伤还没好,万一晚上出什么事怎么办?”
谢玉书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