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书的手指蜷了蜷。
他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没有。”
“那就带我回去。”沈玄烛的语气不容拒绝,“要么去你的住处,要么去我的。你选一个。”
谢玉书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点天光。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沈玄烛。
“去我那里吧。”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玄烛笑了。
“好。”
谢玉书的住处在主峰东侧,一处不算太起眼的山腰上。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心。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边种着翠竹。
院子中央有张石桌,配着四个石凳,干净得一尘不染。
靠墙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竹架,上面爬着几株藤蔓植物,开着淡紫色的小花。
整个院子透着一股清冷又雅致的气息,和谢玉书这个人一模一样。
谢玉书扶着沈玄烛走进院子,推开主屋的门。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书架。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按着固定的顺序排列。
沈玄烛打量着这个房间,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谢玉书的住处了。
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她努力回想,却只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似乎是很多年前,谢玉书刚筑基的时候,她来给他送贺礼。
那时候这个院子还没这么精致,屋子里的东西也没这么多。
“师姐先坐。”
谢玉书扶她在床边坐下,自己转身去收拾东西。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被褥,铺在床上,又把原本那套收起来。
动作利落,但沈玄烛注意到,他的耳尖一直红着。
“你要换被褥?”她问。
“……嗯。”谢玉书没回头,“这套是新的,干净。”
沈玄烛看着他把换下来的被褥叠好,抱在怀里,然后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
谢玉书脚步一顿:“我去侧室。”
“侧室?”沈玄烛挑眉,“你不睡这里?”
谢玉书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僵硬:“师姐重伤未愈,需要静养。我……我睡侧室就好。”
“可我们是道侣。”沈玄烛说,“道侣不应该睡在一起吗?”
谢玉书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师姐……”他艰难地说,“你现在伤还没好,两个人睡一起……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玄烛问,“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谢玉书:“……”
他抱着被褥的手指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沈玄烛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这个师弟,平日里看起来温润端方,好像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
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这么容易害羞。
“谢玉书。”她又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