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是元婴修士,就算受伤,也不至于……”
“万一呢?”沈玄烛看着他,“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待着?”
谢玉书不说话了。
他垂着眼,长睫颤了颤,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那……我睡地上。”
“地上凉。”沈玄烛说,“而且这屋子就这么大,你睡地上,我半夜起来不小心踩到你怎么办?”
谢玉书:“……”
他元婴修为,已经不畏寒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玄烛,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恳求。
“师姐……”
声音很轻,像是在示弱。
沈玄烛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但她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转身走到床边,脱了外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上来。”
谢玉书站在原地没动。
沈玄烛也不催他,就这么等着。
油灯的光微微晃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
过了很久,谢玉书终于动了。
他走到床边,脱了外衣,只穿着中衣,在床的最外侧躺下。
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玄烛侧过头看他。
谢玉书闭着眼,但睫毛在轻轻颤抖,显然没睡着。
她无声地笑了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吧。”
声音很轻。
谢玉书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两人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
谁也不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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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宗主峰。
离明真人盘膝坐在静室里,周身灵力流转,正在调息。
她忽然睁开眼,看向前方。
静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你来了。”离明真人语气平静。
斗篷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模糊,听不出男女:“她们住在一起了?”
“嗯。”离明真人说,“按你说的,让玉书承认了道侣的身份,也让他们同住了。”
斗篷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
离明真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笃定她们两个在一起,我灵虚宗就能平安?”
她记得很清楚。
半个月前,这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说沈玄烛和谢玉书是天命之人,必须结为道侣,否则灵虚宗气运将尽,整个灵界都会颠覆。
起初她当然不信。
可这个人说了几句话,让她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