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在右后,右手反握匕,左臂吊着,脸色苍白但眼神专注。
脚下是板结的黑土,混着碎石和锈蚀的金属碎片。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尽量不出声音。
周围的残骸在风中出各种诡异的声响——
铁皮晃动、钢筋摩擦、风吹过孔洞的呜咽——
这些声音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但也让他们更难分辨潜在的威胁。
距离洞口还有五十米时,刘波突然蹲下,抬手示意。
马权和火舞立刻止步,压低身形。
刘波指了指地面。
那里散落着一些细小的、亮的碎片,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森白的光。
是骨头。
是被啃得很干净,骨髓都吸干了的那种。
碎片旁边还有几堆干燥的、颗粒状的粪便,颜色深褐,散着淡淡的腥臊味。
刘波用手指沾了一点粪便,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低声道
“变异鼠。
至少有两种体型。
还有……”刘波顿了顿,指向另一处更大的、但更稀疏的足迹
“那个是‘狗’的。
但粪便没看见,可能不在这儿进食。”
火舞的呼吸急促了些。
她(火舞)最怕老鼠,尤其是变异后体型如猫、眼睛通红的那种。
马权点点头,示意继续前进。
三十米。
二十米。
管网洞口越来越清晰。那是个标准的圆形入口,边缘的钢铁框架锈蚀成了暗红色,表面布满瘤状的锈痂和剥落的铁皮。
洞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像一张巨兽的嘴。
空气中那股化学异味在这里变得明显,混合着铁锈、尘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
不是森林里的甜腥,更接近福尔马林或者防腐剂的味道。
洞口左侧十米处,就是那栋配电小屋。
单层,混凝土结构,墙皮剥落严重,但主体看起来还算完整。
门是厚重的铁门,虚掩着,窗户玻璃全碎,但窗框还在。
刘波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开。
刘波悄无声息地移到小屋侧面,从破窗户朝里窥探。
几秒后,他回头,点了点头——
里面是空的。
马权和火舞迅靠近铁门。
门轴锈死了,推开时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洼地里传得很远。
三人立刻僵住,屏息等待。
没有反应。
管道深处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他们闪身进屋,立刻关上铁门。
门后的插销锈蚀严重,但还能用。
刘波从屋里找到一根半米长的钢筋,卡在门把手下,做成简易门闩。
屋里比外面暖和一点。
大约二十平米,地面是水泥,积了厚厚的灰尘。
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纤维垫料,可能是保温材料,已经硬化脆,但撕开表层后,里面还能用。
墙上有配电箱,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线路都被扯走了。
角落里还有个半人高的铁柜,门锁着。
刘波用骨刃撬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