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管网洞口内响起回音般的、密集的“窸窸窣窣”声,像无数细小的硬物在管道内壁上快爬行。
声音由远及近,度极快,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正从管道深处朝洞口方向涌来!
但又突然停下了。
所有的声音在接近洞口时戛然而止,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刘波的骨刃瞬间从右手手背弹出,蓝冷的刃面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寒意。
他(刘波)身体前倾,肌肉绷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火舞猛地站起,右手摸向腰间的匕,脸色惨白。
包皮直接缩到混凝土板最里面,双手抱头,机械尾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嘎嘎”作响。
李国华握紧了望远镜,指关节白。
马权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了一下。
他(马权)盯着那个洞口,脑子里快闪过所有信息
警告牌、摩擦痕迹、足迹、化学味、十方的感知、刚才的声响……
那里面有东西。
而且有可能已经被他们的存在惊动了。
现在即使想绕路,那些东西也可能从管道里钻出,尾随他们,或者在开阔地带动袭击。
以团队现在的状态,在毫无遮拦的荒原上被不明生物追击,生存概率几乎为零。
但如果进去………
管道是封闭环境,一旦被堵住前后,就是死路一条。
马权的目光扫过队友。
十方靠在岩石上,呼吸紊乱,僧衣被汗水浸透的后背紧贴着石面,勾勒出微微颤抖的脊梁轮廓。
他(十方)已经到极限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承受高强度的战斗。
李国华虚弱得几乎坐不稳,右眼的晶化伤势在恶化。
火舞左臂骨折,异能枯竭。
刘波状态最好,但独木难支。
包皮……不提也罢。
他们需要休整。
哪怕几小时也好,让身体回暖,处理伤口,恢复一点体力。
而在这片开阔的洼地里,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
除了那个管网洞口旁的建筑。
马权想起刚才用望远镜观察时,看到洞口旁有栋相对完整的配电小屋。
门窗虽破,但至少是密闭空间,可以加固防御。
一个决定在他心里迅成形。
“刘波,火舞,”马权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跟我去洞口附近侦查。
清理外围,确认那栋小屋是否可用。”
他(马权)看向十方和李国华
“十方,老李,你们留在这里。
包皮,你照顾他们。”
“你要进去?!”包皮尖声叫道。
“不。”马权摇头,眼神冰冷
“先占住入口建筑,休整几个小时。
等体力恢复一些,再做决定。”
马权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但如果真的要进去………
我们得先知道门口有什么。”
洼地里的风更紧了。
马权、刘波、火舞三人呈三角队形,小心地朝洼地底部移动。
刘波打头,骨刃半出,脚步轻得像猫。
马权在左后侧,左手握着那柄卷刃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