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古井无波的质问,自己居然有些心虚,是自己给他增添工作量了啊。
这时,他却突然发难,于是我们两人厮打在一起。
他不是清洁工么?力气这么这么大!!!
半小时后。
我们像两只斗红了眼却又同时力竭的野兽,彼此卡着脖子,却谁也无法真正使上最后的杀招。
“你……”我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力气不小。”
“你也不差。不过,我们好像杀不死对方。”
他说,“现在,从我身上起来,然后,收拾好房间。”
“是你先动手的。”
“你私闯民宅,”他一字一顿,“按照法律,我打空一个弹匣都算正当防卫。”
“你还守法?一个专门清理凶杀现场的人,跟我谈法律?”
“我只是清洁工,我从没帮助过任何人犯罪。我只是在犯罪发生后,让一切恢复原状。我不杀人,不放火,不偷,不抢,按时申报个人所得税,连停车费都没欠过。”
“哈!你知道吗?交税交得最积极的才是犯罪者呢,那些金融骗子、黑手党和走私犯,是最不敢欠税的。好了,我说松手,我们一起松吧。”
“三,二,一,松手!”
我们同时松开手。
只是他还是坚持要我收拾房子。
房间里一片狼藉。
椅子翻倒,书架上的书撒了一地,茶几移位,我带来的手枪不知被踢到了哪个角落。
“额,我从不做家务。”
他瞪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学。”
我莫名打了寒战。然后乖乖去打扫卫生了。
哦,我挥洒艺术的手,如今居然在握拖把。
清理工作开始了,过程堪称灾难。
我放下拖把去扶正书架的时候,几本书没放稳,噼里啪啦掉下来。
他走过来,一言不发地把书按高低和颜色重新排列整齐——该死的,他甚至记得每本书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