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酒还没醒吗?”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昨晚你发酒疯的样子,可真是难看又无趣。”
陆让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
商芜仿佛没看到,继续用最伤人的话语凌迟着他,也凌迟着自己:“我真是受够你了,你知道吗?我当初接近你,就是看中了你是玉家继承人,人脉广,势力大,不然你以为你这种性格阴沉、刻板无趣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她看到陆让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手背青筋暴起。
“现在好了,你我闹掰了,你对我也没用了。大家各自安好不好吗?求你像个男人一样,拿得起放得下,别再来纠缠我行不行?我看到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觉得恶心反胃!”
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向陆让。
陆让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的最后一丝迷茫和痛苦被恨意所取代。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陆让才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滚。”
商芜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她成功了。
她如愿看到了他眼中彻底的厌恶和死心。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厌弃的表情,甚至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意外
房门在商芜身后轻轻合上。
她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僵硬地穿过走廊,走进电梯。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也彻底失去了。
快刀斩乱麻,这样最好。
商芜来不及伤心,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工作室的后续事宜。
她请了两个工作室的助理,带着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她的阿影离开。
这样就算陆让找到工作室来,也不可能再见到她。
“阿影,我们出去走走吧。”
商芜看着窗外温润的阳光,声音轻飘飘的,“去哪里都好,走得远一点。”
阿影看着她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心疼地点头:“好,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商芜笑了,回眸冲她眨眨眼:“那就走到哪里算哪里,去收拾行李吧。”
一天后,她们彻底消失在叶城。
商芜没有制定详细的计划,几乎是漫无目的地开始旅行。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期间,陈淳之打来过几次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但偶尔会透露出一些欲言又止。
有一次,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阿芜,你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最近临城圈子里安静得有点奇怪啊,尤其是玉家那边……听说陆让前阵子秘密做了次手术,具体什么情况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风声都没漏,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