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从芭蕉林中走了出来。
青衫磊落,只是衣襟有些散乱。
他的双臂间抱着一个人。
正是小龙女。
碧儿的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时,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方才那个冷若冰霜、眼神如刀的龙姑娘不见了。
此刻蜷缩在尹志平怀中的她,依旧清丽绝俗,可那眉目之间却多了一层被滋润过度的慵懒,那是一种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光泽。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密的、不知是汗珠还是泪珠的晶莹,每一次眨眼都如同蝶翼轻颤。
她将脸埋在尹志平的颈侧,双手软软地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倦鸟,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蜷缩在他的怀中。
那双曾经握剑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连攥着他衣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松松地搭在他的肩头,指尖微微颤,像是还没从那漫长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她赤着的双足从裙摆下露出来,足踝上还残留着被尹志平握过之后留下的淡淡红印。那双足在空中轻轻晃着,晃得毫无力气,晃得如同两片被春风吹落的花瓣。
碧儿看在眼里,心头忽然浮起一个极荒诞的念头——这哪里还是方才那个冷着脸、一字一顿说出“他是我的男人”的古墓仙子?这分明就是一个被自家男人宠坏了的小媳妇。
很多人奇怪,在原着里杨过为何总留不住小龙女?不是因为他不够痴情,不是因为他武功不高,也不是因为小龙女心中没有他。
而是因为——小龙女在他身上,从未真正体验过一个女人该有的极乐。
那是一种越了情感的、纯粹身体层面的满足。
不是情话,不是誓言,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而是在最私密、最赤裸、最毫无保留的时刻,被一个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彻底占据、彻底填满、彻底征服。
杨过待小龙女太小心了。他将她当作一尊不容亵渎的玉像,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因为在他心中,姑姑永远是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如月的仙子,容不得半分唐突。
所以面对小龙女的突然告白,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哪里配得上。
可尹志平不一样。
他敢。
他敢将她从云端拽下来,敢在她面前展现最炽烈的欲望,敢用最霸道的力道让她浑身颤、让她连呼吸都忘了,让她在最极致的时刻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
他给了她一个女人最深的确认——不是怜惜,是归属。不是小心翼翼,是灵魂相认。
“尹大哥,龙姑娘她——”碧儿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尹志平一个眼神止住了。
“她累了。”尹志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马车备好了么?”
“备好了,备好了。”碧儿连忙点头,转身引着尹志平朝溪边的马车走去。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了小龙女一眼。
小龙女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尹志平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嘴唇翕动着嘟囔了一句什么——大约是“好累”或是“别动”。
尹志平低下头,在她额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那吻如同羽毛落在水面,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小龙女的唇角便在这涟漪中微微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极满足极安心的弧度。
碧儿看在眼里,心中那根弦极轻极轻地拨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世上最让女人安心的,从来不是男人的承诺,不是男人的誓言,而是他在你累极了的时候,将你稳稳地抱在怀中,不让你多走一步路。
马车停在溪边的碎石路上,车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讲究——紫檀木的车板擦得锃亮,车窗上挂着素白的纱帘,车帘是用上好的苏绣绸面做的,上面绣着几枝疏淡的梅花。
这车本是凌飞燕刚买的座驾,如今倒便宜了小龙女。
碧儿掀开车帘,尹志平弯下腰,将小龙女放在车厢内的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