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还需不需要我总是在等待着您的证明呢?”西比尔没有对德兰的这番变化感到吃惊,她很听话地靠回椅子,声音有些欢快。
德兰一动不动地站在西比尔面前,入神地盯着西比尔也在极力捕捉的有关彼此的一些模糊的轮廓,许久之后她才说:“人类永远走在变化的道路上,就算我一直在您身边,也会和以前不同吧?”
西比尔伸出一只手:“要确认一下吗?我和以前相比有什么不同?”
德兰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虽然是这么说,但她比西比尔想的更进一步,用双手将对方抱了起来,她在第一次这么做之后,就尤其喜欢这么做了,在手臂收拢时,两人仿佛成了一个难分彼此的整体。
西比尔的胳膊怀抱着德兰,头枕在德兰的肩膀上面,身体静静躺在德兰的怀里。
“谢谢您还活着!”她说。
“然后。”她又说,“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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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奥利弗·克伦威尔(olivercrowell,1599年4月25日—1658年9月3日),出生于英国亨廷登郡,英吉利共和国首位护国主(1649年5月—1658年9月3日在任),英国政治家、军事家、宗教领袖。17世纪英国资产阶级革命中,资产阶级新贵族集团的代表人物、独立派的首领。[1]曾逼迫英国君主退位,解散国会,并转英国为资产阶级共和国,建立英吉利共和国,出任护国公,成为英国事实上的国家元首。
——以上,都出自百度百科。
感慨一下,没想到上一周的我竟然如此勤奋,竟然就断了一天,实在难以想象。
这都是您挣来的
“早上好。”
西比尔从自己房间的门口看着德兰走过了客厅,在德兰身后,窗外的建筑物银灰色的轮廓渐渐泛出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看上去比没有被遮挡的空气要明亮许多,这预示着太阳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的某处,但是尚未爬升到山巅的高度。
现在才是早上7点钟,叫醒她的不是她的本能,也不是什么感觉枕边空了一块然后惊醒。她听到了窗玻璃被人用长杆敲打的声音,应该是楼下那户人家雇佣的敲窗人来提供叫醒服务,这个时代,钟表售价昂贵,普通人无力承担,对于那些需要准时早起的人来说,雇佣一个有表的人提供叫醒服务无疑是个好选择。
在上次被潘德森以私生活糜烂的理由责备后,西比尔就受到了警务部门的严格监视,为了躲警察耳目,也是为了方便行动,她总是更改住所,这一点在新的警务部长上任后也没改变。在从外交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她一下子就住到了眼前的这幢房子顶楼,这幢房子的一面墙对着运河,另一面朝向新桥街。房子被分隔成许多小小的套间,里面住满了形形色色以各种低微职业谋生的人——裁缝、铜匠、钳工、厨娘、各种各样的外国人,妓女、小官吏等等。
不管是谁,都很难想象她会住在这里吧。
但在西比尔看来,房子有两个大门,两个院子,看门人一共有四个,基本的安全是能够保证的。
维多他们住在对门,如果有陌生人上楼,那边也能轻易察觉。她一个人占据了半个顶楼,这样的生活条件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然是很好的了。
她眼前的这新一天并不是外面渐渐密集起来的人流,而是嵌在铁制壁炉中的炉灶一侧铁盒子发出的熠熠光芒,餐桌上摆着的用高岭土和雪花石膏制作的瓷器的闪亮,以及德兰挽起的衬衣袖子的雪白。她没有抑制声音当中和德兰一致的笑意,回答道:
“早上好。”
德兰正在将洗干净的小番茄对半切开,西比尔注视着那双摸起来能够感觉到茧子的手,像是头一次发觉它们有多漂亮似的,手背有浅窝,手指也非常纤细优美,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看了会儿就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吞起了口水。
“我没想到您会起那么早。”德兰将切好的小番茄摆上烤盘,在上面撒上黑胡椒和百里香,“希望现在开始还不算晚。”
听到德兰这么说,西比尔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老实说,她现在还不算饿,不过就这么承认也不是什么坏事,她点点头:“早餐是焗烤小番茄?”
“是番茄加培根,我认为番茄的甜味能够很好地中和培根的咸味。”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您能把您手边的橄榄油递给我吗?”
“橄榄油?”西比尔说,“是哪一个瓶子?”
“维多跟我说您最近在学做饭。”德兰叹了口气,一只手直接越过西比尔,拿过一只盛着不明液体的陶器,用勺子从当中舀了些出来洒在小番茄上面,她说,“不过我发现您整个炉灶表面用来保护的石墨层都还是好好的。”
“我的确有在学。”西比尔很义正言辞地说,“我买了不少食谱。”
“然后呢?” 德兰慢悠悠地将烤盘放进炉灶一边的烤箱里,语气也平淡的不得了。
“我发现做饭实在是太花时间了。”西比尔说, “烧一壶水,倒是只用几分钟,但要让整个炉灶热起来最起码需要等一个小时,不然就只能选择一些可以直接加热的食材来做饭,下午茶为什么叫下午茶,那是因为早上生完火,要到下午,烤箱的温度才够烘焙的。更关键的是,做完第一天的饭后,第二天我得把前一天的灰烬给处理干净,不然我全身上下都会是烧焦的食物和灰尘。这太得不偿失了,有这些时间,都够我看好多书,补很长时间的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