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小马驹上,晏行周牵着马,二人距离足有两臂宽,别扭地谁也没先一步开口说话。
温稚颜甩掉了脑子里的情绪,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活像一个霜打了的茄子,内心斗争了半天,终究是没说什么。
抱着书走出门口没几步,身后的书架忽然“咔哒”一声碎裂。她下意识回头,那屏巨大的书架竟隐约有坍塌之势。
她来不及想那么多,连忙跑到晏行周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腕:“快跑,好像要塌了!”
晏行周垂眸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思绪从混沌中渐渐清醒,电光火石间,书架毫无预兆地朝他们的方向倒塌,堵住了出去的路。
随着重力的转移,周围几排书架也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晃动,温稚颜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跑,没想到身边人的动作更快,长臂一揽将她拢进了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些砸落的书籍。
不远处不断传来木材碎裂的响声,清新的木质香气和一丝冷冽的酒水味道混合在一起,让温稚颜的心没由来的烧得慌。
她想到了那个狐狸与书生的话本,狐狸化作妙龄少女,整日缠着书生,频频示好,书生克己复礼,不为所动。
日子久了,狐狸觉得无趣便疏远了书生,书生久久等不到狐狸,没忍住主动去寻她,借着酒意抱了狐狸少女。
当然,她不是觉得晏行周借着酒意趁机抱她,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他只是又救了她一命而已。
“你还好吗?”温稚颜戳了戳晏行周的腰,没想到意外地手感不错,倒是比他的胸膛软多了。
然后她又戳了戳,试试他有没有痒痒肉。
少年没有反应。
看来没有。
“晏行周?”
“嗯。”
还醒着,没醉的太厉害。
晏行周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圆圆的、硬硬的,硌的有些难受。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试图把他推开。
晏行周像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松开了手,连忙退后了几步,偏过头去:“抱歉。”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温稚颜低头摸摸鼻尖,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样重的书架砸在他身上,估计会很痛吧?
其实他除了嘴巴有时候毒一点,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肆意张扬又正直善良。
人也好看。
他不计前嫌救了她一次又一次,自己这些天的别扭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要不给他送一份礼物吧。
神游了半晌,再抬头时,藏书阁内一地狼藉,少年却已不见踪影。
也不知他身上是不是受了伤,此时离开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温稚颜绕过散乱一地的书籍,试探性问道:“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