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性怎么这么大?
两人目光交汇,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出了一丝怨气,又默契的一同转过头去不看对方。
这下晏行周更不爽了,冷哼一声翻身上马,不再看她一眼。
他又不是非教不可。
傍晚时分,温容时迟迟未归。
温稚颜习惯了他的不靠谱,倒也没什么反应,低头数着地上的蚂蚁。若数到一百只哥哥还不回来,她就自己回家去。
不过这个小马驹怎么带回去是个问题,早知道应该带苍兰一起来的,只可惜了这一下午的时光,若是在家还能多看些书。
她蹲了半天,腿都有些酸了,忽闻一阵马蹄声向她靠近,一抬头,晏行周去而复返,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年语气生硬,像是极不情愿,别扭开口:“送你回家。”
秋雨丝丝绵绵,轻柔地洒落青石板上。
偶尔一两片叶子被雨水打落,滴答发出细微的声响,门前张贴的告示也摇摇欲坠,模糊了字迹。
温稚颜一手撑着油纸伞,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
上次邱晴雪给她带的话本一点都不好看,尤其那本《狐狸与书生》实在太奇怪了,本以为是志怪故事,结果看的她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便只能趁着闲暇时间来藏书阁看看有没有好书。
许是因为道路泥泞不好走,今日的藏书阁并没有其他人,不必担心人多拥挤,可以慢悠悠地闲逛。
目光触及书架最上方,一本崭新却没有名字的书籍吸引了她的注意。旁的古籍多半落了灰,唯独这本一尘不染。
她踮起脚尖,试图将那本书拿下来,奈何书架实在太高了,她尝试了半天却怎么也够不到。
就在此时,面前闪过一只修长的手臂,抬手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香,毫不费力地将那本书取下来递给了她。
“多谢”温稚颜抬眸,少年波澜不惊的眼眸如春水般荡漾进她的心里。
晏行周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转身去了另一边。
他喝酒了?
温稚颜想。
记得上次在醉仙楼,貌似只有他滴酒未沾。当时只觉他是不喜饮酒,如今怎得青天白日在国子监还饮起酒来?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他们也不是朋友。
温稚颜压下疑惑,简单翻了翻那本无名书籍,很巧,讲述的恰好就是那个少年将军的故事。
霍长庚。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想不到竟有意外收获,她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又挑了几本其他杂书,行至拐角处,见晏行周一个人静静地望着窗边发呆,迈出去的脚步如灌了铅般沉重。
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温稚颜不是个记仇的人,这么多天也渐渐淡忘了那件事,况且上次温容时去行侠仗义,还是晏行周送她回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