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渝。”
虞清小心翼翼的蹲到那个小鼓包前,慢慢的揪开了被子的一角,连声音都放柔了。
霎时间,数不清的热气从被子裏汹涌出来。
江念渝的手还勾着被子的一角,数不清的衣服堆在她身上,好像要把她压垮,又好像给了她安心的庇护所。
“唔……”
察觉到自己的庇护所被人找到,很轻的一声呜咽从江念渝喉咙裏哼出,碎的发颤。
虞清也跟着颤了一下。
这幅画面跟那天她下班回家在客厅看到的画面像极了,又不是那么像。
就在虞清的视线裏,江念渝依旧同上次那般侧卧蜷缩。
只是她浑身都沾满了热汗,身上穿着的衬衫不成样子,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
她呼吸很重,泛红的脖颈与胸口随着她的吐息滚动着,好像流动的红霞。
“轰隆。”
雨迟迟落不下来,窗外的雷声憋的发闷发沉。
阴云密布,世界在沉沦。
就这么一瞬间,虞清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了她跟江念渝。
“江念渝,醒醒。”
此刻虞清的理智还占据上风,还想着喊醒江念渝,确认她的状况。
而虞清的呼唤似乎是唤醒江念渝最好的药剂,她枕着脑袋动了一下。
而后缓慢睁开了眼睛。
她清冷的眼睛好似摇晃的海水。
夏日总是热意蒸腾,连她的眼睛也逐渐被热气吞没。
眼前的人好熟悉。
味道更是。
江念渝望着蹲在她身旁的虞清,空张开唇瓣含糊了好几下,直到那份熟悉的味道淹没她的唇舌,铺满她的喉咙,她才喊出了虞清的名字:“……阿清?”
“是我。”虞清应声,“我回来了。”
得到这个答案,江念渝不可抑制的颤了一下。
她低下了头,余光瞥到楼下。
那一地的狼藉四分五裂,兔子玩偶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她,好像在告诉她:被发现了。
不安被挑起,江念渝的信息素不可抑制的从她脖颈处溢出。
这一秒,江念渝突然意识到她藏在这裏想要索取的安心与惶惶的不安全都系在这一个人身上。
她该怎么分辨。
如果她会死掉,那死在虞清的味道裏,是不是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一想到这裏,江念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起来。
她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让那奇怪的声音流出,可喉间滚动的吐息炽热还是汹涌的落在虞清的手上。
好烫。
虞清手被灼了一下,连带着好像还有胸口的哪处也灼得狠跳了一下。
那是一张热气蒸腾的脸,眼尾鼻尖都染着擦拭不掉的红色。
虞清陡然愣了下神。
她承认她不是什么明智的人,一路过来紧张不已的心被这幅画面撞的乱糟糟的。
“对不起,阿清……”
江念渝意识混乱,眉头紧皱。
没人知道她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自责,惨白的唇间对虞清只剩下了道歉。
滚了下喉咙,虞清才堪堪找回自己声音:“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兔子,是坏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下,江念渝蜷缩着靠向虞清。
她额头被冷汗沁湿了,擦过虞清的手背,落下一片潮湿冰凉的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