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需要她的手指。
“没错,不会的。”虞清很用力的点了下头,眼神分外笃定。
雷声轰隆隆的从天边传来,似乎在提醒人们记起被遗忘的事情。
比如:那被人蹭过的脖颈,擅自穿上抱住的衣服,还有夜半床上多出来的那道身影。
赶在天空落下第一颗雨点,虞清走进了公寓的单元门。
也不知道这雨能不能对得起她这一路紧赶慢赶,她在躲过这滴雨后,天空在又稀稀拉拉落下几滴雨后,就停下来了。
虞清回头看了眼瞬间被炽热的水泥地烤干的雨水,不满的瘪了下嘴。
“要下就快点下嘛,这个世界不会人工降雨吗?”虞清吐槽着,拎着两大袋东西走进了电梯。
异常清凉的空气从走廊尽头吹来,掀起了虞清脸侧琐碎的头发。
公寓裏的温度跟外面异常的闷热完全不一样,明明只一墙之隔,却好像是两个世界。
潮湿黏腻的热意在逐渐消散,虞清步伐轻盈。
而且一想到待会就能真给江念渝解决折磨了她这些天的问题,虞清就忍不住哼起了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那哼唱的声音同开锁声重迭,门锁开启的瞬间,无数山茶花的味道就争先恐后的扑了出来。
可虞清是个Beta,对这样的味道全然没有察觉。
她好像打猎回来的猎人,抱着一兜子的战利品,声音格外嘹亮:“我回来啦!”
塑料袋随着虞清在玄关坐下,发出一阵声响,覆盖了过分安静的屋子。
所以没有人回应她,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吃疼的放下勒了自己手一路的袋子,自己心疼了自己好一阵,这才换上拖鞋,朝屋裏走去。
“江念渝,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啦!”
虞清穿过挤满江念渝信息素的屋子,若无其事的往裏走,山茶花顺着她的手指手腕,缠绕在她的发丝,试图入侵藏在它们后面的腺体。
可Beta没有腺体,这场入侵注定是场无用功。
纵然房间裏开遍了白色的山茶,虞清丝毫没有察觉。
她甩了甩被勒得发红的手指,一心去找江念渝,跟她道歉,跟她赔罪。
然后告诉她,自己会更仔细的了解Omega,以后会更好的照顾她。
“江念……”
可这样的心情,在虞清注意到吧臺上散落的礼物盒骤然而止。
地上散落着数不清的棉花,一只被扯得只剩下布套的破烂兔子玩偶躺在地上,平静无助的看着她。
虞清的步子倏的一下停住了。
日光将虞清的影子拉长,好像将她孤立在客厅中央。
她陌然回望,看不到的山茶花断头一样的堆在地上,重重迭迭,素洁烂漫,贪恋且汹涌的将她包围住。
“咚咚。”
“咚咚!”
心脏狠狠的撞击着虞清的胸口,撞得她措手不及。
终于,这个Beta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念渝。”
她念了声江念渝的名字,四处寻找着这人的身影。
她的这个loft小公寓只有六十平,从玄关站着,一眼就能看到头。
可为什么现在她都来到客厅了,却突然觉得这屋子大的她几眼都难以看遍。
虞清连续喊了几声江念渝的名字,都没有回应。
客厅桌子上的电脑亮着,只有裏面的小狗还在对她摇尾巴。
她顺着恋恋摇起的尾巴向上看去,终于想到了自己家还有二楼。
“噔噔噔。”
楼梯被人踩得咚咚作响,好像某人残缺记忆裏那个朝她跑来的脚步声。
可这脚步声又实在轻盈,真心实意的,是记忆裏的声音完全不能比拟的。
虞清飞快跑上来,就看到自己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个小鼓包。
好像是孩童自欺欺人的捉迷藏,觉得只要自己藏进了黑暗裏,就一定不会被命运找到。
要说Beta对Omega有种直觉,或许会让人觉得可笑。
可是虞清就是有这种直觉,她就笃定江念渝一定藏在了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