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大家都在吃饭,席间氛围缓和了很多。
饭吃得正酣,宫女上了几壶酒上来,高少监给顾昀之斟了一杯酒。顾昀之举杯,对着乔愈年。乔愈年忙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给顾昀之敬酒。
「元帅尝尝朕这宫里的酒,又有何不同。」顾昀之笑道,见乔愈年要张口,顾昀之连忙打断,道,「哎!要喝了才能说。」
乔愈年忙将杯中酒一口饮下,回味片刻,赞赏道:「这酒色泽清亮,带着清香。入口甘冽,後劲却绵长,让人回味无穷。是壶好酒!」
顾昀之看着乔愈年将酒喝下,他面上的笑意更深,眸色更沉。顾昀之道:「这酒如此好,元帅带几壶回肃州,让边疆的将领也尝尝这中京的酒。」
乔愈年愕然,一时不知顾昀之是何意,手里拿着空酒杯都忘记放下。
他知道顾昀之忌惮他,看似给他升了官,实际上是把乔愈年留在了中京,与定北军隔开。连中京郊外还驻守的部分定北军,乔愈年都因为避嫌,从未去看过一次。
顾昀之是不会放他离开中京的。
「微臣不知皇上是何意?」乔愈年桌下的手缓缓握紧,问道。
「听派去肃州的廖副帅说,肃州那边的将士,时常询问元帅何时回肃州,感慨乔元帅在时定北军的盛况,脸上都是思念之情。想来元帅在军中颇受爱戴,这定北军没了元帅怕是不行。」
高少监又给顾昀之斟了一杯酒,顾昀之豪爽,将酒一口饮下。
「元帅还真是受将士爱戴啊。」
随後他沉沉抬眼,看向乔愈年,眼中没有半分醉意。漆黑的眸犹如深潭,让人不寒而栗。现在是白天,但乔愈年却觉得犹如黑云压城,让人无法喘息,心脏直跳。
……
乔愈年出宫的时候还是下午,阳光正好。但是再好的阳光,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晦涩。
他端正的坐在马车里,没有闭眼假寐,而是直直的看着车壁。方才与皇上饮酒的情景一直在脑子里回放。
顾昀之隐藏在笑意後面沉沉的双眼,像是在猎物背後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进攻的狮子。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甚至已经不是试探了,而是再直白不过的罪。
皇上已经等不急了,无论乔愈年再如何藏拙,已经无用。皇上已经找到了人来替代他,那个吕司,从神策军里提上来的将军,将会取代乔愈年的位置。
难怪皇上等不急了。
乔愈年脑子犹如一团乱麻,那种大刀已经悬挂头顶,随时都会斩下却无法挣脱的感觉,让他汗毛竖起。这是乔愈年在战场几经生死,都未曾有过的冷汗直冒的感觉。
他眉头紧皱,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心中愁绪万千。
良久,他敲了敲车壁,沉声道:「去宋太傅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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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这两日总觉得父亲皱着眉,忧心忡忡的样子。连母亲都郁郁寡欢,黯然神伤。
「皇上还是经常唤父亲去宫里吗?」乔昭问道。
其实看这几日,乔愈年往宫里去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乔昭以为皇上那边已经停歇,因为近几日吕司被徐纾言派出去了一段时间。因此皇上便不再叫乔愈年和吕司一同去宫里。
再加上乔愈年和宁安郡主什麽事都不说。在他们二人眼中,乔昭只是一个孩子。有事情父母在前面顶着,轮不到乔昭来操心这些烦心事。
乔愈年在一旁皱着眉头不说话。宁安郡主在一旁欲言难止。
「到底怎麽了?出了何事,为何父亲母亲都这般愁眉苦恼?」乔昭往宁安郡主身旁挨得近一些。宁安郡主握住乔昭的手叹气。
这餐晚膳看样子是无心再吃了,几个人都没了胃口。再好吃的菜也是看着冷了下去,变得难以下咽,让人心烦。
「你们将菜撤下去。」乔愈年沉声吩咐道。
「是。」下人们利索的过来将菜收走。很快桌子上的满满当当的菜就全被端走,只留着光洁的桌面上面放着一壶茶。
「你们也出去,将门关上。」乔愈年又吩咐道。
「是。」下人们退了出去,又将门带上。屋内瞬间就只剩下乔家三人,一时间屋内都静了下来。
「到底出了何事?」乔昭追问道。看着父母愁眉苦脸的,乔昭也觉得心急。
「你来说。」乔愈年看了一眼宁安郡主,让她来说。
宁安郡主无法,毕竟这些事,只能她来说。她面上带着难色,嘴唇微动,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就是不知道要怎麽开口。
「说啊!到底是怎麽了!阿娘吞吞吐吐的是做什麽。有什麽事是不能说给我听的,要这般瞒着我!」乔昭焦急道。
她心中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怎麽都静不下心来,偏偏宁安郡主和乔愈年都不肯说。急得乔昭脾气都有点上来了!
「昭昭,你听阿娘说。」宁安郡主轻拍乔昭的手,尽量放平语气。
「爹娘给你谈了门亲事,就是宋太傅的孙子,宋景洵。你们认识的。景洵为人端正,才貌俱佳,脾性也是顶好的。再者……」
「什麽意思?乔家的事和宋景洵有什麽关系?!我不喜欢宋景洵。」
宁安郡主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昭打断,乔昭实在觉得太过荒唐,甚至以为宁安郡主在开玩笑。
「昭昭,宋景洵是个良人。他自己是个争气的,虽然没了父母,但是宋府的门楣也撑得起来。再加上他年纪轻轻就在翰林院上值。前途坦荡。你们成亲以後,日子定然是好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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