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言外之意,无外乎就是催生。
她并不觉得奇怪。
从她寄补药给她开始,她就知道,她想让她早点怀孕,这样才能在原家站稳脚跟,即使将来原丛荆厌弃了她,也能靠着孩子的抚养费,过得体面一些。
但老太太这麽催她。
当真是为了她好吗?恐怕还是会怕失去她这个长期饭票罢了。
老太太瞅向她,没有接过苹果,嫌弃地说:“你说说你,怎麽还是这麽瘦?”
“当演员的都瘦啊。”尹棘垂睫,干脆自己咬开那片苹果,冷淡地应付她,“上镜会胖十斤,我现在的体重,在明星堆里很正常。”
老太太轻嗤:“你啊,跟你妈一样。”
“你是忘了当年,你妈妈生你时,险些难産的事了。”老太太不顾尹棘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接着说道,“要我说,没有那个命,就别去妄想那些你没有的东西。”
“你妈妈当年不就是吗?偏要去学舞蹈,还要当什麽劳什子的首席,最後不还是为了生你,错过了那个机会。”
“後来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是争气,毕业後就进京舞了,可为了进娱乐圈,还是放弃了芭蕾,呵呵,如果你妈妈还活着,真不知道她会怎麽想。”
“这就是没有那个命。”
尹棘嚼着苹果的果肉。
她攥紧指骨,脸色越来越阴沉。
“过去唱戏的,跳舞的,都叫下九流,你还当演员是什麽好职业吗?”
尹棘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和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外婆大吵一顿,她不知道,她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底有没有感情,还是非独生子女的家庭,就会对不同的儿女区别对待。
她受够了外婆一边榨取着母亲的血汗钱,一边供养着吸血虫般的舅舅,还要贬低母亲的梦想。
馀光瞥向了外婆腰边挂的胰岛素泵带,她的胃部也涌起烧灼般的感觉。
她强压下剧烈跳动的心跳和怒意,刚要离开这里,忽觉一道颀长浓廓的身影正朝她靠近。
男人低沉的嗓音,也在耳旁响起:“老太太。”
外婆见是原丛荆回来了,立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说道:“小原回来了,快坐,让丸丸给你削苹果吃。”
原丛荆没有接话,眼神透出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沉声又说:“您老人家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哎呦。”外婆的脸色有些难堪,“我这跟她说几句体己话,你还要听。”
原丛荆将戴着婚戒的左手,轻轻地搭在尹棘削瘦的肩头,他唇角微垂,表情冷漠又强势,罕见泄出几分熟悉的恶犬模样,像护主般又说:“您外孙女嫁给我,可不是来给我生孩子来的。”
“她嫁给我,就是来享福的。”他狂妄地轻嗤一声,又说,“而且,职业不分贵贱,我们家小丸丸,就是要当影後和大明星的。”
他的声线绷得很紧,像在极力压抑着怒火:“您老人家可别再说这种话了,我是真的听不得任何人对她说这种话。”
碍于原丛荆身上越来越凌厉的气势,老太太的眼皮子,都被骇得抖了抖。
忽然想起,陈芷在世时,和她讲起过原家的这位三公子。
说这位,可真是个活霸王,而且像头恶犬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护着他的小青梅,就连尹棘的父母批评她,他都不愿意听。
她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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