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伸手再去拿,发现桌上已经没了果子,不由微愣,抬眸看他,神色有些迷茫,“你,也饿啊?”
宋言之:“……你饿了三天,这么吃不怕被撑死?”
“撑死挺好的。”
“你想得美。”宋言之随手把果子朝窗外扔了出去,“没有尝过我所有的折磨,你还不能死。”
云黛慢慢挪到床边躺下:“行吧,你还有什么手段,让我也见识一番。”
宋言之淡道:“女子最是爱美,尤其是你这样美貌的女子。如果我划花了你的脸,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不知道你是否还笑得出来。”
云黛道:“反正这深山老林,也没人看得见我。如果你不怕面对着个丑八怪,我是不介意的。死了腐烂成白骨,美丑还有意义吗?”
“是吗?”
宋言之走到她面前,指尖转动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抬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脸。
虽然被折磨后的脸有些苍白清瘦,但黑白分明的圆圆眼眸,微翘的琼鼻和花瓣般的唇形,无一不在告诉旁人,这是一张美丽的脸。
“你应该不小了吧?”宋言之轻声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一点变化也没有?我都长大了,你还是这张脸。”
云黛皱眉。
这话听着真有点变态。
宋言之举起刀片,在她脸颊,轻轻划下。
刀片轻而易举的切入丝缎般的肌肤,血涌出来。
手下的人在颤抖。
宋言之面无表情的看着。
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流血受伤,他却并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甚至有些烦躁。
他停下刀片。
云黛的脸颊已经被划出一寸多长的伤口。
她垂下头,长发遮住了面孔。
肩头在微微颤抖。
虽然嘴里说不在意,但痛是清晰存在的。
“这只是开始,更多的手段,还没有施展。”宋言之站直身体,冷冷的看着她,“你可千万别轻易死掉。”
一蓑烟雨任平生
宋言之丢下她,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忽然从北齐跑到十全镇来?”
“为钱。”云黛的声音有些干涩。
“为钱?”宋言之似乎听见了很好笑的笑话,“以我对你的了解,这天下谁都可能缺钱,唯有你不会。当年你创立云记,打垮陆家,得到陆家的矿脉和生意。这世上最富有的人,便是你了吧?”
云黛抬手把脸颊上流的血擦掉,淡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好生大义凛然。”
“你爱信不信。”云黛挪到床边倚着,缓缓吐出一口气,“有酒吗?”
“做什么?”
“喝。”云黛闭了闭眼,喃喃道,“痛的厉害。”
宋言之沉默片刻,抬脚走出去。
回来的时候,他提了两只酒坛子,两只碗。
云黛举起两只手,笑道:“我这手,抬不起酒坛子。”
她手腕的伤虽然已经结痂止血,但距离好,还有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