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相接,看着他汹涌的情绪,沈玉芜的动作顿住,随後她伸出手,摸上他的侧脸,毫不犹豫地吻过去。
他们之间第一个吻,是她引诱的,那时她心中有算计,有预谋,那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的一个吻。
他们之间第二个吻,是他的愤怒,那是二人心中心思各异,是充斥了他的情绪他的怒气的一个吻。
但现在此刻的吻,沈玉芜不带任何目的,他亦没有丝毫怒气。
她好像被他引诱,于是主动地给出了这个吻。
沈玉芜几乎是看着他的眼睛,在他那黑眸中不断翻滚的欲中吻上去。
她仔细感受着,原来他的唇瓣的温度这麽高,比她的要高出许多。
她比任何时候都要主动,主动吻他,主动探开他的唇瓣,主动去与他的舌尖勾缠。
沈玉芜的吻是青涩的,是稚嫩的,但青涩的吻更为直白,它没有任何的技巧,只生疏的表达着一句话。
——我想和你接吻。
唇齿间的水声在黑暗中被放大无数倍,二人之间的姿势不知何时转变。
纤细的腰间横生出一支精壮的手臂将她抱到身前,动作间,沈玉芜被的後脑被男人腾出另一只手固定,一边仰着头和她接吻一边将她抱到身上。
水声没有断过,吻也没有停过。
沈玉芜坐在他身上,随心所欲地去吻他,直到她的体力渐渐不支,直到她没法再在上面支撑住。
而她的脱力,被人敏感察觉到,鼻梁上的眼镜被人一把摘下,而後几乎是一个瞬间,天旋地转。
後背和柔软的床相接,身前是滚烫的胸膛,白嫩的十指被男人的大手挤进去。
十指相扣之时,沈玉芜忽然轻呼出声。
这一声没被人忽略。
身前的人倏地顿住,随即感觉到手中似乎有些不同的触感,猛然顿住,而後躬身去拉开了床边的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突如其来的灯光让沈玉芜下意识伸手去挡,手掌上,手臂上的那些伤口瞬间暴露在男人视野之中。
那些伤口被简单处理过,但仍渗着血丝,手臂和手肘上更是有些擦破暴露在皮肤外的血肉。
谢寒城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从她身上翻身下了床,阴沉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的下了床。
早就皱成一团的衬衫碍事得挂在他身上,被他毫不留情地脱下扔在地上。
房门开啓,又关上。
沈玉芜听到他下楼的声音,随後又听到踩着木板上楼,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谢寒城拿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沈玉芜躺在床上,侧身去看他。
屋内只亮着矮矮地一盏床头灯,暧昧的光线下,她能看到他精炼的薄肌,宽阔有力的肩膀,腰间的西装裤勾勒出紧实的腰线,小腹处有淡淡的不算浓密的体发。
他拎着医药箱,坐在床边,拿出消毒的碘伏药水,一言不发地拉过她的手为她处理。
沈玉芜忽然就觉得很安心。
在回来时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在此刻忽然都消失不见。
在这盏浅黄色的床头灯中,一切都消失殆尽。
沈玉芜微微起身,枕在他的大腿上,配合的擡起手任由他为她处理着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大约是她主动贴近的动作,让为她处理伤口的男人顿了顿,随即低头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女孩。
二人刚刚的吻太过火,她的唇瓣还有些泛红肿胀,明明早就擦去口红的唇,此刻更加艳丽。
谢寒城收回自己的目光,专注地为她处理这些伤口,看到伤口处还有些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灰尘时,他眉头狠狠一拧,哑声问她:“怎麽伤的?”
他用棉签替她擦掉那些灰尘,小心为她消毒,一边动作一边沉声问:“谁和你动得手?”
沈玉芜枕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微微地震动,也许是太放松,她语气也比平常软了不少:“不小心被叶三推了一下,摔地上弄得。”
她的语气太轻描淡写,但身上的伤却不是那麽回事。
听到她说摔在地上,谢寒城的手一顿,随即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视线在她的脚踝小腿上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