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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告白（第2页）

而後二人分离告别，再到之後的哀伤，琴音诉慕，仿佛要将他的心声在这首曲子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唱片机旁的男人静静听着，而後缓声开口道：“这是我父亲最爱的一张唱片，也包含了他人生里最不舍的记忆和感情。”

曲子逐渐来到尾声，沈玉芜仿佛听到了拉琴人的悲泣，直至最後那缠绵的弦乐声停下，谢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而这段在尾奏结束後的话，似乎是後来刻片时才录进去的。

他的声音温柔又破碎，轻声地说——

“我的祝英台小姐……我爱你。”

谢寒城适时关掉了唱片机，他回身看向沈玉芜，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萧瑟落寞。

“这张唱片记录的是我父亲对我母亲的爱，”他举起手里的戒指说，“这枚戒指也是我父亲亲手做的，连同我手上的这一枚。”

沈玉芜脑子中的神智渐渐回笼。

被酒精冲昏了的头脑也在此刻回了些清醒。

她感觉头重脚轻，又清醒地回想起刚刚他们争吵的每一句话？

老天，她做了什麽？说了什麽？

她是指责了他吗？

先不说这张唱片到底是为谁而做，单论之前他们的争吵，她就没有理由没有立场更没有缘由的去指责。

沈玉芜的眼中闪出些歉意，酒意肆涌，熏的她脸颊通红，她开口说：“对不起……”

她想说自己不知道这是他父母的东西，又想说自己的误会实在是没理由，更想说即便如此她也不该同他生这个气。

想要道歉的原因太多，临出口却只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来。

谢寒城迈步来到她身前，一边说牵起她的手一将那枚戒指重新为她戴上：“沈玉芜小姐，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沈玉芜看着他的动作，她现在已经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更知道这件物品的珍贵，缩手想要拒绝。

但她纤细的手却被人牢牢抓住。

谢寒城将那枚戒指慢慢套了进去，看着在她手上的戒指，他低沉着嗓音说：“我父亲死後没有留给我太多东西，这些唱片是一个，这两枚戒指也算。”他回身看向二楼，“你猜的不错，这间房是F小姐和X先生一起设计的，但大多都已经被我改掉，只剩下二楼的那间房。”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那是我父亲亲自为自己设计亲自装修的。”

沈玉芜的视线跟着看向二楼的房间，她愣了下，那间房是他父亲为他自己设计的？

可那间房的位置，那间房的优势……

沈玉芜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

谢寒城没有瞒着她，将她猜的那些说出：“那间房你也一定发现了，那是一间能第一时间得知人来人去的位置。”他的眼神逐渐冰冷，“我父亲就是在那间房里每日每夜地等着我母亲，等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沈玉芜愣住，她并不知晓，原来他父亲早已去世了。

谢寒城接着说：“他和我母亲年轻的时候便恋爱了，後来我母亲为了权势嫁给了别人，和他保持着恋人关系，也就是所谓的情人关系。为了能随时随地见到我母亲，他放弃了自己的小提琴事业，整日只待在这里养花弄草。”

沈玉芜喃喃开口：“那些花房……”

谢寒城点头：“嗯，这里的每一间花房都是我父亲的心血，我母亲没来的日子，他就在这里摆弄这些花草。”

他说着，眼神也遥远了：“後来，花开了，但父亲却去世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嘲讽：“他们之间也许是梁祝，也许是所谓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只是我父亲，他这个谢山伯并没有像戏文里的祝英台一样，得到她全部真心的爱。相反，他的傅英台小姐和马文才过得十分幸福，而不幸的只有他罢了。”

沈玉芜静静听着，她感到愧疚和窒息，这感觉几乎淹没了她。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希望时间转回二十分钟前，让那个因为酒精而发疯的自己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