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找我?」
「不找。」
「不找你问什麽?」
陈悦目提起袋子走到玄关告诉福春:「在你们昨天住的酒店,有事微信。「说完转身出门。
*
一周後,阮晓柔准备投奔开小饭馆的舅妈舅舅一家。
拜那窝囊废所赐,她跟福春跑出来的事已经传遍村子。
两个女人私奔,福春升格成村里人尽皆知的变态,阮晓柔也被家里勒令不准再回去丢他们的脸。阮晓柔舅舅舅妈这些年和乡下那边断了联系,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两夫妻很是欢迎,并且立刻腾出住的地方。
福春发消息给陈悦目。下了课,陈悦目提着一盆金风铃回到住处。
「这麽早回来?」
餐桌铺满,有面粉和调好的馅。一排排饺子整齐码放,暖色灯下看着分外让人有食欲。
「吃饺子?」
「嗯。」
陈悦目站在门口问:「什麽馅的?」
「鮁鱼韭菜的,吃吗?」福春问。
窗外明媚,透亮的玻璃不知何时贴上一个小小的福字剪纸随风摆动,倒有几分过年的味道。
「吃。」陈悦目挪回视线,穿鞋进屋。
阮晓柔一顿饭说了不下二十遍谢谢,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汽水在杯中漫出泡沫,她站起身拿着杯子豪迈道:「饮料代酒,我谢谢你们!」说完一饮而尽,脸因为胃里反上来的气皱成一团,红红的。
「别客气。」陈悦目把自己杯里的水喝光,抬眼看向福春,她正给阮晓柔拍背顺气,「你慢点。」
「老三……啥也不说了。」阮晓柔把递过来的水也喝光。
「吃饭吧。」福春劝,「饺子要凉了。」
她端起盘子给阮晓柔碗里拨满饺子,挑的个个都是薄皮大馅的。
晚饭後,陈悦目呆在阳台整理花草。
「花真漂亮,都是你一个人种的吗?」阮晓柔来到他身旁蹲下。
陈悦目瞅她一眼,把蜀葵花小心提着在盆中倒上新土。
阮晓柔帮着把新土倒进去,「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隔了很久,陈悦目回应:「什麽事?」
一个小布袋被从外套里兜拿出,「等我走了,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春福。」
陈悦目接过袋子细瞧。一个米白色的棉布袋,面上还有一朵小红花,做工比不上外面卖的但针脚严密认真。他打开袋子,指尖摸到摸到锋利边缘笑了笑,又还给阮晓柔,「钱你自己交给她。」
「怕她不肯要。」
陈悦目放下铲子,「那就收着,你泥菩萨过河还管她,呵。」
阮晓柔一愣,随後淡然:「我都这样了,往哪走不比以前好。」
「是吗?你还能有什麽指望?」陈悦目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