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却没停。
郁雾声音有点闷,“是什麽?”
“真心话,轮流问对方3个问题,答题的人必须说真心话,如果做不到就算输了。敢吗?”
郁雾沉默了一会儿。
顾百隅体呼吸声渐渐粗重,就在他以为对方终于不闹腾的时候,郁雾回答:“好。”
“你先问。”顾百隅说。
“你发烧真的没事吗?”
“没事。”
“你这些年……”郁雾顿了顿,“过的开心吗?”
“不开心,想找的人一直找不到。”
郁雾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些,“今天……为什麽会上山。”
“因为担心你,放不下你,心里有你。”
郁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轮到我了。我只有一个问题,”顾百隅说,“九年前为什麽不告而别?”
意料之中的,郁雾沉默了。
半晌,他说:“因为……”
“说实话。”顾百隅提醒道,“不要拿一个随便的答案敷衍我。”
郁雾又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认命似的,“我怕我拖累你。我的妈妈,你还记得吗,她是一个很勤奋很努力的人,本来可以逃脱郁勇军的,就因为担心我们,最後活活累死的。我们当时……我不希望你最後也被我拖累。”
“其实现在也是,那个人说能快点出景区,我就信了,结果拖累这麽多人还在找我。”
郁雾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艰难,这些话听起来甚至有些拧巴和矫情。
顾百隅听完後却很安静,郁雾仰头,只能看见对方坚毅的下巴和挺拔的鼻梁,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冷淡。
是生气了吗?
郁雾心里想在被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割。
他好难受,九年前那道伤口,他以为已经结疤了,以为自己可以守着十七岁的记忆过一辈子。但是当他再次回到这温暖的怀抱,甚至只是看见这张脸,前面做的所有努力全部功亏一篑。
时间要是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自己能永远在这个怀抱里就好了。
但郁雾还是张口,提醒顾百隅该放自己下来了。
顾百隅停下脚步,将郁雾放在了地上,让他靠着路灯柱。
郁雾这时候才发现,顾百隅已经把自己抱下了山。
他还背对着顾百隅,转身想当面说一句谢谢。
却先被人从後面抱住了。
顾百隅脸埋在他的脖颈处,或许是雨又下大了,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进了衣服里。
“对不起……”顾百隅说,“你小时候一定吃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的苦,才会觉得同甘共苦是拖累,但是我竟然没有发现。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我爸妈的威胁,真的不要我了。”
“我怎麽会不要你。”郁雾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心疼,比他从小到大都要疼。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明明想要离开换取对方的快乐,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这件事做的,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顾百隅将他笼在怀里,轻声问:“回来好不好?”
“我……”郁雾垂眸,看着不远处昏暗的路灯,微红的眼眶先落下泪来。
话未说完,一阵强烈的白光突然照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