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百隅发现红色血痕记号的时候,脸色比天上的黑云还要黑沉。
这麽多年了,还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他获得准许进来的时候,目的很明确,就是找开阔的地带。
因为天上雷声阵阵,郁雾不会笨到还呆在树下面。
但景区实在太大,他顺着监控显示的郁雾最後消失的车站附近开始找,走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有收获,直到看到血留下的记号——拍被雨水冲没了,还画在了干燥处。
顺着不知道走了多久,远远的,他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地上。
拨开层层叠叠的树叶和遮挡,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背影。
是郁雾。
可没等他开口,不争气的咳嗽先冒出来了。
郁雾被这个声音吸引,扭过头。
“你怎麽来了?”第一反应不是获救的惊喜,而是惊讶和担心。
顾百隅满腔的怒火,想大声质问郁雾为什麽要跟着骗子乱走,连最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消失了吗?为什麽要上山?还有为什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底什麽让他这麽心心念念胡作非为?!
但是等他走近了,看见郁雾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地上眼眶微红,他却只想抱他。
顾百隅强行克制了自己这种冲动,这才注意到,郁雾左手上裹着潦草的止血青草,右脚踝红肿得吓人。
“怎麽搞的?”他问。
“扭到了。”郁雾很老实。
顾百隅蹲在他面前,“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行,你还在感冒。”郁雾抓紧了地上的草。
“上来。”
郁雾的回答是强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挪。
顾百隅杵在原地看着郁雾的“努力”,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在下一个雷打过来之前,他上前一步,将郁雾强行锁在了怀里,以公主抱的姿势带着人下山。
“顾百隅!你还在发烧!”
顾百隅脸色沉沉,“没办法,好话教不会你这种坏学生。”
“我很重,你抱不动的!”
“抱不动也已经抱起来了。”
“我会拖累你的!”
顾百隅皱了下眉,把人搂得更紧。
“你放我下来!”
“你就这麽恨我吗?”
郁雾被这句话震惊,愣了,“你说什麽?”
“你越挣扎,我越费力,就会越累。”顾百隅抱得更紧了,“这还不是恨我?”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你自己走或者我抱你下山,你认为哪个效率更高?”
这时候郁雾意外地安静了。脸也靠近了顾百隅怀里。
顾百隅心想可算是哄住了,松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胸口的位置凉凉的,湿了一小片。
顾百隅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抿唇不语。结果胸口大有越来越湿的趋势。
许久,山路基本走完,看到了人工的石板路,他终于叹了一口气,“我们玩个游戏吧,你赢了我就放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