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说话,顾百隅有些担心,“喂?怎麽了?”
“我……”一开口就是哽咽。
顾百隅听出不对劲,难得严肃起来,“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半小时後,顾百隅出现在了抢救室门口。
郁雾已经正常坐在了椅子上,惨白的灯光打在少年单薄的脊背上,孤单而可怜。
顾百隅加快速度跑过去,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问:“出什麽事了?”
跟着来的司机站在不远处。
郁雾擡头看他,眼睛很红,“我外公……病情恶化了。”
这声音听着太沙哑了,顾百隅皱了皱眉。
他蹲在郁雾身前,问:“医生怎麽说?”
“要动手术……”郁雾有些痛苦地捂住脸,“都怪我,医生明明催了我很多次了。”
顾百隅坐在旁边,拍着郁雾的肩膀给人安慰,“一定会平安的,我陪你等结果。”
郁雾转头看着顾百隅,很慢地点了下头。
一个小时过去,抢救室的灯还没熄。
顾百隅擡手招来跟着的保安,取来一个保温桶。
问郁雾:“饿吗?”
郁雾摇了摇头,正想说吃不下,却听顾百隅说:“那陪我吃点可以不?”
顾百隅拆开保温桶,取出筷子递给郁雾:“我晚上还没吃饭,有点饿。但晾着你一个人在旁边我不好意思下嘴。”
郁雾犹豫了几秒,最终接下了筷子,“好的。”
郁雾没什麽胃口,顾百隅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给郁雾夹菜。
郁雾全部吃干净了,一顿下来,饱腹感还挺强。
也许是吃饱饭胃里不空了,也许是身边有人陪着,郁雾觉得眼前的这场等待没有那麽煎熬了。
半小时後,抢救室的红灯熄灭,医生走了出来。
郁雾迅速迎了上去,“柴医生,我外公情况怎麽样?”
柴医生摘下口罩,直接问:“又是你一个人?”
语气相当严肃,带着点恼怒。
这麽一说,顾百隅才注意到,外公进了抢救室,外面守着的家属竟然只有郁雾一个人。
郁雾回答:“他们在赶来的路上,您和我说就行。”
柴医生叹了口气,说:“情况暂时稳定了,但是真的不能再拖了,你尽快筹钱,我这边会第一时间安排手术。”
“我会的,谢谢柴医生。”
简单嘱咐完,柴医生便离开继续忙去了。
顾百隅从两人的对话里,明白了手术迟迟不开展的原因。
他没有问什麽,只说:“如果我有任何能帮上你的地方,尽管开口。”
“……”郁雾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谢谢。”
顾百隅转身,朝不远处的司机招了招手,对方很快送来了一个木匣。
顾百隅递给了郁雾,“这是你要找的东西,你外公看到了估计也会开心些。”
郁雾短暂地愣了一下。
然後伸手接过,打开木匣,一只熟悉的玉簪安静地躺在红色丝绒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