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拍拍脑袋:“噢,好的好的。”
摊主拿出一张饼,一边摊,一边忍不住瞧。瞧瞧前面那个,又瞧瞧後面那个。
脸上,脸上还有点尴尬和愧疚?
宋青林没注意。
卿言没管。
直到拿到煎饼,最後付钱时,摊主左想右想,干脆咬牙:“这个免费请你们吃。”
“啊?”宋青林一脸懵。
倒是卿言,反应很良好地接受了:“谢谢。”
她淡定得一幅【就应该如此】的神情,转头看向宋青林:“还想要吃别的吗?”
宋青林呆呆地点头。
然後,
熟悉的一幕再度上演。
卖鸡蛋汉堡的摊主瞧瞧卿言,又瞧瞧宋青林,歉意又愧疚地说:“我请你们吃吧。”
宋青林:“……”
再然後,
是卖生煎包的摊主,卖韭菜盒子的摊主,还有不知道卖什麽但是也在卖的摊主。
都免费请人她吃。
宋青林一整个风中凌乱。
当然,这得忽视她左手提的一堆,右手提的一堆,还有嘴里叼的一堆小吃。
为什麽?
她含含糊糊地问卿言:“现在的摊贩都这麽喜欢做慈善吗?”
卿言好笑地指了指自己头上:“没看见吗?”
那好大的一口黑锅。
想起之前给人带早餐,被摊主们怒目而视的场景,卿言都忍不住有点心疼自己。
虽然没什麽好心疼的,她本就没在乎。
宋青林听不懂:“什麽?”
卿言笑:“没什麽,好好吃吧。”
希望能替她吃出摊主们的愧疚。
“噢,好。”
看着手里这麽多小吃,宋青林突然觉得有点开心。不是因为免费,而是因为免费。
这种感觉该怎麽形容呢?
就像是出门带了把伞,准备用来遮挡太阳,最後却挡下了突如其来的大雨。
是阴差阳错的欢喜。
就像现在,她在出院的这一天,收到了别人赠送给她的,满满当当的礼物。
卿言缓缓地笑了。
走出世安医院的大门,是一条浪漫宽敞的梧桐大道。
每年的春天,绿荫葱葱丶枝繁叶茂之时,会有很多人不远万里地,奔赴而来。
亲吻。
拍照。
在树下私定终身。
但宋青林只见过冬天的。也只喜欢冬天的。
走在柏油马路上,踩着凋零的枯枝,看着冷风将小吃飘渺的热气吹得七歪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