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後悔吗?”她欲哭无泪。
卿言意味不明地扬眉:“你觉*得呢?”
鱼子西:“……”
她觉得可以。
就是不敢说。
*
另一边,
办理完出院手续,宋青林回看那张不再属于自己的床,心里突然觉得空荡荡的。
一个月,原来是这麽的快。
她此时没有再穿着病号服了,而是换上自己的常服,开始收拾打包所有的东西。
收拾完,打包好,也就一个小小的背包。
这就是她的全部。
宋青林抿了下嘴,习以为常的同时,少许的尴尬,难过,委屈,也慢慢地浮现。
然後,
被忽视,被平复。
她没有给自己留多少的时间,就选择拿上那个背包,像刚到世安医院时的样子。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直到,她在1号楼的大门口,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卿医生?”
“嗯。”
卿言靠在门边的石柱上,慵懒而随意,像是偶然地停留,又像是特意地驻足丶等待。
等待谁?
她看着宋青林,弯了弯唇:“要走了吗?”
“嗯。”
“我送送你吧。”
“好。”
若是换成平时,宋青林肯定不想麻烦别人,但今天,她不知道为什麽,任了性。
可能是因为,
她有点脆弱。
“想好怎麽回去了吗?”
“准备坐公交。”
伴随着简单的交谈,两人沿着主干大道,很快就到了世安医院的大门口。
现在的时间还不算太晚,门口的摊贩尚未走完,正零零散散地聚在一块。
卿言指了指:“还想要吃吗?”
宋青林跟着看过去,看见那一排排没见过,但很熟悉的招牌,也露出怀念的笑。
“想。”
“要。”
于是两人一前一後的过去。
到煎饼摊子的时候,摊主正闲得在刷手机,他头也没擡地问:“要什麽口味的?”
“加辣,双份洋葱,小葱不要葱头,只要葱花,也不要芝麻。”
好熟悉的顺口溜。
摊主一擡头,就对上一双月朗星稀,笑意清浅的新月眼。
他一顿,视线落回到前边说话的眼镜小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