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夜幕,褪去身上的精英气息,这身装扮倒显得闲适又居家。
想起他刚才的通话内容,裴泽语的眼里有明显的笑意,“我妈看到了新闻知道你受伤了,非要说来看看你,被我拦住了。”
裴泽语的家庭是典型的中式传统家庭,父亲一心事业,母亲在家相夫教子,从小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裴泽语也习惯了跟父母畅谈心事。
当然,也包括感情。
马上进入而立之年,他的感情问题无疑是父母最担心的。
可这麽多年都不见他有什麽动静,身边条件好的女孩子他也不要人介绍,做父母的,肯定着急。
大概是实在瞒不过,跟颜又舞袒露之後,裴泽语就给父母说了自己早已有钟情人的事。
自己儿子喜欢的肯定不会错,他的母亲也对颜又舞有了些了解,但听说人还没追上,在网上把颜又舞的舞蹈视频刷完之後,不可避免的就看到了她如今受伤的消息。
难怪自家儿子最近总是回家很晚。
裴泽语说起这个,怕颜又舞误会,他解释道:“没经过你同意就告诉他们了,是我的问题,不过我父母很开明的,他们看过你的表演,也很喜欢,希望你不要介意。”
颜又舞摇头,说与不说也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学长,其实你可以不用每天都来。”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楚离那麽闲,听说裴家最近有个新项目在谈,裴泽语隔几天就要飞去出差,行程很满的基础下完全没必要抽出时间过来,这一点在他刚开始提出要追求自己的时候,颜又舞就明确说过。
感情最重要的是感觉,不应该以牺牲其他事务为标准,那样也会让她有一种亏欠感。
“没关系,我安排过的。”裴泽语捏了捏鼻梁,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怎麽还叫我学长?”
颜又舞抱歉的笑了,“太久了,一时之间改不过来,嗯。。。。。。Theo,这样叫你可以吗?”
Theo是裴泽语在法国上学时用的名字。
回国之後打交道的几乎都是国内商人,他也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麽称呼他了,被叫到的时候短暂的怔了下。
“你还记得啊?”
裴泽语点头,“可以,只要不是‘学长’就好,这麽一听,你还是叫这个名字好听一点。”
裴泽语应该是去哪里进修了,说完之後耳根不由的变红,颜又舞拆穿他,“Theo,别这样。”
裴泽语耸了下肩,神情有些无奈,“好吧,看来这种追求风格不适合我。”
“做自己就好。”颜又舞吐槽道:“不过,Theo,看得出来,你确实是第一次追女孩子。”
裴泽语抓了抓头发,“很青涩是吗?那你会觉得我无聊吗?”
颜又舞想了想,“无聊算不上,人不同,相处模式也当然不同。”
“是吗?那你跟我是什麽相处模式?”
这个问题好像把颜又舞难倒了,“朋友?”
听到她的答案,裴泽语沉默了,“或许吧,朋友,学长和学妹,但,就是不像追和被追的关系。”
裴泽语的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看着她,“小舞,其实你跟我之间,可以不用那麽礼貌的。”
或许连颜又舞自己都没察觉,可作为最直观感受的裴泽语却能清晰的体会到,颜又舞对自己和对楚离的态度,截然不同,就算身份上他们有了进步,依然改变不了她下意识的反应。
她对自己,总像隔着一堵墙。
看她愣住,裴泽语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笑道:“算了,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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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趁着天色不错,楚离又提了一嘴带颜又舞下楼转转的提议。
颜又舞不是傻子,几次暗示,自然能听得懂他的话,她语气自然的说道:“你不用这麽小心,我的腿又不是断了。”
见她不排斥,楚离说:“医生说适当运动会加快恢复的,我们下去看看?”
颜又舞翻了一页书,“慢慢恢复吧,我懒得动。”
见她的目光一直在书上,楚离看书的目光好像在透过它看某个讨厌的人,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他一把将书合上,拉着颜又舞坐起来,“你再不动动就要发霉了大小姐,走吧走吧,哎你的手怎麽了,不会要长蘑菇了吧?”
“你才要长蘑菇!”颜又舞被他扶着下床,闻言立刻打了他一下。
楚离注意着她的腿小心磕着,半搀扶着把人带下楼。
虽然没下雪,但冬天的阳光还是听挺刺眼的。
私人医院到底也对得起他那巨额的花费,花园里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还有跑道和绿化带,占地面积也大,放眼望去,跟公园也差不多了。
熙和的阳光将斑驳树影投掷地面,宛如一片形状不一的绘本。
楚离带着颜又舞走到人工湖附近,清澈的水源倒映出高楼,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深吸一口气,闻着新鲜空气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