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岩一惊,擡头诧异的看着帘後的王者,面容沉静,眸子清亮深邃。
荣岩嘴角一扯,微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若昀此刻嘴角也带着一撇笑意。
其馀将士还未反应过来短短几秒发生了什麽,便听李副将也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副将,那麽,你就死在战场,为国为民死在战场吧!”
“啊?”李副将有些不知所云,本能的“啊”了一声。
——刚才的意思不是免死罪了吗?怎麽又让我死在战场,李副将实在疑惑!
荣岩却笑了,拍了一巴掌李副将的头。
李副将恍然大悟,磕头谢皇恩。
“比起这个,朕更希望李副将能活到告老边城,安详晚年,更希望,天下太平,无战无灾。”年轻的王者看向远方。
荣岩和叶若昀此刻已被说出这番话语的年轻王者所震惊,二人俱是透过帘子紧紧看着王者。
王者脸上此刻所有的平和面容在边城的夕阳下有些刺眼,但却和之前的沉静完全不一样,是那样的吸引人,那样的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看向远处的眼睛,是在憧憬着未来的景象吗?是在欣赏自己勾画的江山吗?那是不是就是王者的最高理想?
二人均沉溺于那个眼神无法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求情的几位将士终于明白皇上的圣意。
其中一位将士突然站起来,对着军营大喊:“皇上仁德,宽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喊之下,三人纷纷回神。
年轻的王者身上的王者之气似乎一下全然迸发。
李副将也起身举手而喊,不一会儿带动着整个军营都在喊,士气和凝聚力前所未有的高涨。
叶若昀看着王者大步走出车,接受者将士的臣服。
这就是他真正的力量,与生俱来。
慕容朔,这才是最真实的你自己,这些年在帝都你都太压抑自我了。
因为这件事,接驾的晚宴取消。
李副将害怕此时将士们难以抑制,喝得太多,防御减弱,要是敌军突袭会很棘手。
但是叶若昀知道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辕飞扬一向光明磊落,干不出偷袭之事。
这点和他大战几回合的荣岩也深谙。
只是二人都没说而已。
暗夜,叶若昀潜入皇上帐篷,却发现荣岩正在跟随一个小兵,偷偷摸摸,不知所为何事?
跟上,才发现,原来这小兵打算通风报信。
小兵偷偷潜到防守最弱的东南角,从衣服里掏出一只信鸽放出去,信鸽声音极小,一看便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看信鸽飞的方向,是帝都,至少证明此人不是异邦之人。
荣心派来的!
小兵看信鸽飞走方才放心离开,很是谨慎。
小兵刚走,荣岩展臂便飞出军营,这身手可见一斑。
荣岩插手,看样子这信息也未必能到达帝都。
叶若昀转身离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小兵的样貌。
叶若昀到时,皇上披着一件外衣,正在专心研看地图。
叶若昀示意毛庆喜去换了杯热茶,接过热茶,小声道:“公公,辛苦了,皇上等多久了?”
“半刻钟,”毛庆喜小声回答完,便识趣自行出了帐幔。
“皇上,喝杯热茶。”
皇上一听,放下地图,起身。
“若昀,为何如此之慢?过来之时可是不顺利?”
“没有,只是半路遇见一点趣事。”
“哦?”
“小事罢了,”叶若昀突然有些严肃起来,“皇上今日之事,太过冒险,荣岩的军队可是出了名的极度忠于他。”